贵妃气血翻滚,刷的一下站起身,这是皇后第一次见高贵妃这般动怒,当即认真打量起底下跪着的小宫女。
瞧着确实伶俐,重点是胆子似乎也够大,面对贵妃的横加指责却面不改色。
更是知道扯着她这张虎皮为自己牟利,有几分机灵,也豁的出去。
皇后眸光微动,抬手制止:“高贵妃!这里是长春宫”。
高贵妃眼神狠辣,“又如何,她也并非这长春宫的人不是,难道我身为贵妃,有协理六宫之权,还不能处置一个小小冒犯上位的宫女了不成”。
皇后眉眼舒缓,不咸不淡道:“贵妃且稍安勿躁,本宫见她生得实在合乎眼缘”。
转而立马丝滑的温声细语道:“你在绣房当差?”。
魏璎珞立马回是,皇后微微一笑,“以后便调来长春宫吧”。
“多谢娘娘!”,她本身就是抱着入长春宫的打算来的。
只是没曾想能如此顺利。
高贵妃气急,皇后面容一定,“高贵妃,你先坐下吧,今日是本宫的好日子,一个宫女罢了,不值当你如此”。
这是提醒她这里是长春宫,今日是中宫千秋,卖她这个皇后一个面子。
高贵妃脸色铁青,瞪着魏璎珞的眼神像要吃了她,但刚才已经狠狠下过皇后脸面,再要闹腾就真的过了。
“呵!皇后娘娘都这般说了,那臣妾……就只能遵命了~”。
视线一转,“哟!据传这小宫女手艺出众,还不快掀开让大家伙瞧瞧能有多亮眼”。
魏璎珞表情肉眼可见的一僵,尔晴注意到了,即刻凑近皇后身侧,低声交代了方才外边的事,直言这礼物怕是出了状况。
皇后眼里飞快滑过一丝不喜,正准备继续挡回贵妃,正巧皇上的礼来了。
没什么特别的,一水的赏赐中规中矩,用心不用心真的很明显。
不得不说,皇帝想宠一个人的时候,必然是奉以天下珍,可若收归了那份特殊,便也不会通知你。
高贵妃了解皇上得很,心情转瞬就美丽起来,“哎呀~这可都是好东西啊~”。
淑慎烦得很,她就想做个安安静静的世外高人,肿么了,肿么了!
老有刁民来害朕。
她将杯子重重磕在桌上:“高贵妃好记性”。
转而又补了一嘴:“你生辰的时候也不差”。
高贵妃的嘴角瞬间拉平:不嘻嘻。
她的生辰别说宓贵妃了,皇后的标准都没达到。
甩甩小帕子,“哼!”,臭显摆!
无人留意的角落里,尔晴示意魏璎珞悄然退下。
一件鹿尾绒毛的礼物,再没能现世,魏璎珞用以节俭之风道德绑架皇后的话也没能说出来。
真是好大几出戏轮番上演,皇后大战贵妃,贵妃大战宫女,宫女大战命运……实在精彩纷呈。
入夜,保和殿宴请结束后,弘历随皇后回了长春宫。
淑慎方才席面浅浅喝了几杯酒,这会儿有些小醉,上脸了。
幽幽的宫道上,她双颊微红的蛇形走位,翡翠跟珍儿看得心惊胆战,一左一右歪过来扭过去的相护。
月亮在头顶好好挂着,淑慎映在地上的影子又短又胖,她走,月亮也走。
长春宫。
弘历面色如常,心底却并不平静,方才他朝着下头瞅了好几眼。
贵妃微醺。
她是个不会照顾自己的,从来不懂什么叫不舒服了找太医,得过且过得很。
皇后跟皇上多年相处,研究丈夫几乎已经成为她本能,揣度其心思的能力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
哪里能看不出他的心不在焉,只是她没想到会是因为淑慎而已。
即便她知道如今的淑慎对皇上来说有点特殊,也并未朝那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