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想松手让盛纮入京了。
家中必须得有个官身顶着,甭管大小,也是个对外的信号,告诉别人她们不是孤儿寡妇。
此外,父亲也会亲自替如儿看好人家。
深夜里,大娘子抱着如兰说悄悄话,像是不经意间提起盛纮来。
如兰趴床上正看着时下最流行的话本子,不甚在意的说了句随便。
同一片黑夜下,邕王府。
嘉成郡主把房内砸了个稀巴烂,以至无处下脚。
“一个芝麻小官的女儿,她凭什么!”。
“不过是仗着有一个好外祖父”。
一旁的大丫鬟把她扶到一旁,“郡主何须生气,不值当的,那老头奴婢瞧着苟延残喘,也没两年了,到时候她还不是得被打回原形”。
嘉成郡主眼神狠戾,“哼!着一层皮就以为自己真是王家姑娘了,我且看着那老东西能护她一辈子不成!”。
第一眼见那人还是在一个赏花宴上,是王老夫人带着去的,那张尚且稚嫩但依旧秒杀全场的脸让她当时就起了杀心。
回家她便让父亲找来人扮流匪把那人掳走虐杀,反正以前她看谁不顺眼都是这么操作的,穷乡僻壤来的小官之女,她不认为有难度。
结果竟是未能成功,她家中还遭受了来自王家的狙击。
一个外嫁女的女儿,王家也真豁的出去!
没能得逞让她在这几年里真是如鲠在喉,对于唯一一次失手,一开始她或许只是想要对方简单的死得不体面就好,眼下却成了执念,想让她生不如死才能解心头之恨。
宫中,午后阳光正好,微风不燥,正跟老太师下棋的老皇帝想到儿子空荡荡的后院,那是愁白了鬓角。
一盘下来叹息几百来回,还暗戳戳提出来,眼神一个劲儿冲旁边飘去,
少不得王佑得安抚两句,“太子殿下文韬武略,气度不凡,想来自有他一番考量,陛下不如同太子商讨一二?”。
找他有什么用,他又不是媒公,而且他跟太子很熟吗?
太子跟谁都不熟,他平等看不起除了皇上以外的所有人。
皇上:“……”。
那臭小子瞧不上别人,难道就瞧得上他了?
儿子生来不足,后天他实在担忧,索幸把人拘在自己宫中同吃同住。
谁曾想能跑能跳后暴脾气得很,目下无人,矜贵傲气,是一点他身上的儒雅宽厚没学到,耳濡目染什么的,不存在。
听话这一词,在他字典里就并未生成。
王老太师没心情管对面这个朝堂上抱着龙椅哭哭啼啼的窝囊废,太子虽炸了些,但雍容华贵,威严自持,颇具帝王之相。
只是他时运不济,这身老骨头撑不了多久了,忠君也只能到这一代戛然而止。
他筹谋不了太多了,唯有如兰那丫头他需得琢磨琢磨。
御书房内安静如鸡,两半截身子入土的老头各有各的烦恼,却不想最终能殊途同归。
盛纮这头大娘子还未决定要不要他上来,倒是端方持重的盛长柏即将回京。
如兰小嘴一整天嘟着,“他要来?哼!他来做什么”。
大娘子耐心同她说着,“你哥……他来参加明年春闱,不过你放心,他住东跨院,轻易不来咱这儿打扰”。
如兰这才舒服些,“科考?倒是有几分本事”。
这是不能否认的,盛家骨子里有点读书天赋,到底探花郎的脑子还是传承下来了。
这天,万里无云,碧空如洗,盛长柏的到来并未掀起一丝波澜,大娘子将院落婢仆安排的妥妥当当,便也不管他了。
盛长柏衣着整洁过来请安,“许久未见,母亲可还好”。
比起以前,这孩子如今愈发内藏,敛去了浮于表面的自视甚高,多出了几分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