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止不住的庆幸,还好她有先见之明,把殿内宫人都清了出去。
李玉死死低着头,一双绿豆眼中布满了太后好日子过多又预备找茬几个大字。
弘历耐心的听完,倒也没垮脸,甚至嘴上咧出一个弧度。
但仔细观察的话就会发现其眼底尽显冷意。
“皇后不止是皇后,更是儿子的妻子,她是制定规则的人,不需要受到任何束缚”。
“至于说宽宏,富察氏心思狠毒,一出手要的就是皇后跟太子的命”。
“皇后母子平安,是天佑,而非富察氏无罪的证据,更不是成为皇后需要被道德制约的理由”。
“别提就此事而言,当年也只不过是处死了一个婢女,皇额娘,儿子自认为皇后已经很菩萨心肠了”。
太后面色瞬间沉得能滴水,“皇帝啊,已经过去多年了,就真的……不能网开一面吗?”。
弘历笑出声来,神态也难得认真了几分。
“皇额娘,儿子说一千道一万,皇后已经很仁慈了”。
“还是说……在皇额娘的眼里,儿子的妻子跟嫡子,皆是不值一提?”。
“还比不上一个上不得台面的赏玩工具人?”。
可不就是工具人么,太后不过把富察氏当个物件儿,这哪是给人寻转圜。
这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恶心他的皇后呢。
弘历有些头疼,这么多年了,太后还是见缝插针的给他老婆不痛快。
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疼。
回回都得叫他来戳上一针。
太后的表情直接不能看了,弘历不想再听她半个字,没一句他爱听的。
“皇额娘,儿子乾清宫还有要事处理,先行回去了”。
“至于您提的那个富察氏,既然喜欢,就留着在身边伺候吧,能哄住皇额娘连亲孙子都不顾,也是本事”。
“……左右,她干领着宫份不干活也说不过去,皇家不养闲人”。
“儿子告退,不打扰皇额娘静养”。
弘历没回什么乾清宫,单手撑着头点了个方向。
御辇一离开,太后就捂着心口状似承受不住的大喘气。
“哀家……哀家难道连一个嫔主的位都做不得主吗!”。
“到底不是亲生的,自幼抱到身边养着又如何!天生的养不熟”。
白眼狼!
白眼狼一个!
“太后!慎言啊!”,刘姑姑吓一大跳,慌乱的环顾四周。
赶忙给太后顺气,顺带低声提醒,“您可是气糊涂了不成?”。
太后身形一顿,后知后觉说了什么后马上住了嘴。
不过还是有些堵的冷哼,“一床被子睡不出两种人,一唱一和的,当真是夫妻好默契”。
刘姑姑翻着白眼,无力吐槽。
太后啊太后,权欲心太重了,还不死心呢。
安生了几年的小心思遇到点苗头就又死灰复燃。
八成是当年在先帝爷后宫憋屈狠了,这会儿反弹的得厉害。
以为儿子上了位,自己成为天下供养的太后,就该理所应当的享受最大的权力。
也不想想,一朝天子一朝臣,天下之主换了人,后宫之主就没人补上吗?
跟皇后杠什么,人家有子有宠有地位有家世,还不是个软柿子,能任你揉圆搓扁?
黛黛回来后立马搬出琴一顿操作,琴声急促,同玉珠落盘,快雨打芭蕉。
仿若在宣泄着什么。
弘历行至门口脚步微停,抬起手朝后摆了摆,李玉立刻明白,对着里屋招了下,书房里的人潮水般退了出来。
里边儿琴声依旧,弘历从旁边倚近,指尖着弦,四手联弹。
曲子更汹涌了,跟下一刻就要上阵杀敌一样,听得外边的几人心肝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