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琴默沉默了一瞬后,决定开诚布公的剥一次心腹,抬起头,缓缓开口道,“不瞒娘娘,当初臣妾的确对您有些生怨”。
说着语气顿了顿,在年世兰投来的幽幽目光中继续剥白。
“更是差点受了甄氏挑拨”。
“若非那会儿殊贵妃压着甄氏,甄氏非一家独大,臣妾定是会背叛了娘娘”
“温宜是臣妾的命,臣妾便是只有她了,后来皇后娘娘进宫,您对温宜逐渐有了几分真心,臣妾将一切都看在眼里,近而才放下心结,死心塌地起来”。
年世兰时至当下才拿了正眼瞧曹琴默,闺中密友什么的,她当初也相信过,后来再不敢接受。
不过现下对曹琴默也不免生出了那么一两分的信任。
“你倒是实诚,也难得是个好母亲”,起码比她这个防备不足害了自己孩子的强点。
“好了,回去照顾温宜吧,才刚进学,本宫让哥哥打造的软剑也快好了,改明儿本宫亲自教她”。
曹琴默深深叩首,带着全程听得提心吊胆的音袖离开正殿。
颂芝看着自家娘娘黯然神伤的模样,便知道她这是又想起小主子了,安静的走上前给她捏起肩。
康嫔跟贞嫔两个大姑娘也在讨论朝瑰公主的事,说着就到了淑和身上。
养个小姑娘她们也是费劲儿,成天扒拉着荣妃去经书。
奈何最近人家忙自己小孙孙的事,对她们是越来越爱搭不理了。
“要不走走启祥宫?”。
“……也好”。
两人一开始其实是想跟着皇后混的,但皇后对谁都不温不火,久而久之她们也明白了。
准噶尔之战从圣祖爷时期开始来来回回反反复复,是打了又打,终于碰上天时地利人和。
一年半的时间,清军大败准噶尔,彻底将之瓦解,更名新疆,纳入大清版图。
雍正更忙了,鸢鸢也不遑多让,三年一度的大选已废两届,如今局势稳定,国库充盈,正是花开好时节。
“不必大选,照常让各家适龄的女子自行婚配即可”。
这是埋头政务的雍正踏进坤宁宫的第一句话。
鸢鸢不干了,大选不开,她活平白多出一大堆,无止境的牵线搭桥,跟一次性大批发,她还是分得清的。
“那后宫不必进人了”,雍正提出点点要求。
旨意下发至理亲王弘皙接手的户部,再经户部行文八旗各衙门。
各级官员将十三到十七岁适龄女子的资料逐级上报至都统,再由户部汇总上奏,敲定选秀日期后通知各旗。
秀女在父母或亲属陪同,经各旗派兵护送前往京城。
大半年的初次筛选,复选,到殿选,雍正坐了一会儿就屁股痒痒,拉着表情严肃的小大孩弘煜缺了席。
鸢鸢不耐烦的摆手让两人滚蛋,右侧的年世兰白眼翻天,没了男人的羁绊,她是有钱有颜有身材,偶尔耍耍孩子,跟后宫嫔妃们斗斗嘴。
空了还同家里的哥哥年羹尧通信吐槽这个吐槽那个,就没有兄妹俩不敢蛐蛐的对象,时不时去马场跑两圈,真就越活越年轻。
“皇后娘娘,这届秀女瞧着倒是都不错”。
确实不错,比之元年那场的质量拔高了好几筹不止。
荣妃眼睛放光的在册子上反复扫射,斯哈斯哈,她儿子的后院又可以进几个新人了。
身为三个小孙孙六个小孙女儿的祖母,她觉得自己就是后宫第一人,走路都带风。
“皇后娘娘,永琨几个又长高了,弘时福晋跟侧福晋们照顾孩子辛苦,勇郡王府该添新人了”。
裕贵妃打扇的手一顿,心态愈发平缓下来后,跟荣妃也是有来有回。
“我说荣妃姐姐,勇郡王府上热闹着,还进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