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妈妈多思多想,“大娘子,奴婢瞧着大哥儿对咱们姑娘倒是有几分心”。
小秦氏不以为意,“若非我儿,就他那个破败的身体,能有什么前程”。
向妈妈还要再说,小秦氏站起身直接物理打断,“真心不真心的,且看他能做些什么吧,也不是光嘴上花花的”。
反正女儿还是在她眼皮子底下更妥当,这些个心思重的,如今少接触妙为妙。
向妈妈见她有决断,也不好多劝,索性转了话题,“姑娘该醒了,奴婢去小厨房瞧瞧燕窝炖好了没”。
小秦氏点点头,又叮嘱了几样补身体的,孩子的底得从小打起。
顾偃开那个狗男人如今也上道了,给的体己越来越多,家用几乎都到了她手里。
眼下不用再倒补二三房那些白眼狼,那白氏的嫁妆她倒是许久未动。
得先好生经营手中有的,给她家闺女攒嫁妆。
眯着眼睛的黛黛迷迷糊糊从被子里钻进小秦氏怀里,“娘亲~好大一块肘子”。
小秦氏心都化了,揉着她圆乎乎的后脑勺,“梦到了?”。
黛黛打蛇顺杆爬,得寸进尺,“还要水晶虾球……”。
樊楼招牌菜被她临幸了个遍,听得小秦氏心底暗呼吞金兽。
居移体,养移气。
她的女儿,就得从小被顶能富贵供养,金银玉器富贵窝里堆砌。
小秦氏给黛黛换上去岁年宴上宫中赏下的四经绞罗制齐胸襦裙,胸前细心的打好双面蝴蝶结。
头上挂着绒花点缀的俩金铃铛,真是越看越满意。
“走吧,娘带你去吃好吃的”。
“昂!”,黛黛由小秦氏牵着手蹦蹦跳跳的往外走。
黛黛奶妈子张妈妈亦趋亦步跟随两人身后,规规矩矩,谨慎小心。
母子俩迎着明媚暖阳跨过门槛,院子里正值千树万树梨花开。
飘洒的纯白花瓣落在黛黛头顶,徐徐微风拂过,零落入泥碾作了尘。
清脆悦耳的铃铛声熟悉的响起,小秦氏忙放下手中的绣褂,暮山紫色宋锦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我儿回来啦,今儿玩得可开心?”。
小秦氏从袖中抽出软帕轻轻拭去黛黛额头上的虚汗。
红扑扑的小脸蛋嫩生生的,活像剥了壳的荔枝肉上添了两抹淡淡红晕。
“母亲你看,大哥哥给我的小风车,好不好看”。
又给她擦了擦手,换上宫中皇后娘娘赐下的玉髓珠子。
黛黛被转移注意力,捧着珠珠去地毯上稀罕了。
向妈妈见缝插针的撮合,“这风车瞧着不像京中售卖,很是新奇”。
整一个暖玉雕刻而成,把手处还贴心的裹了层透气丝滑的缎带。
小秦氏不置可否,“果然是个心机的”,严防死守都挡不住的殷勤讨好。
向妈妈也不气馁,再接再厉道:“大哥儿这些年给送姑娘的东西啊,库房都装不下了呢”。
小秦氏觑了她一眼,向妈妈干脆也不拐弯了:
“大娘子,奴婢说句不中听的,大哥儿待咱们姑娘,甭说二哥儿,就是三哥儿也是远远不及的”。
小秦氏微蹙眉,“顾廷炜那个不着调的,成天就只知道吃喝玩乐,对唯一的妹妹也少有关怀,欠教训”。
向妈妈轻叹一声,话说得更直白了几分。
“也不怪咱们三哥儿,他是个心宽的,疼爱妹妹哪里缺了,不过是大哥儿细致入微,处处比着,这才给显出来了”。
“侯爷欣慰,大哥儿的功课,可是京中大儒都赞不绝口的,这才入学几年,愣是反超了多少寒窗儿郎,可见啊,这天赋异禀不是说说而已”。
才不过短短两三年的功夫,人家就要下场了,哪里去找这样的天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