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夫人听得目瞪口呆,外头常嬷嬷已经叫到大门口,眼看着就要冲进来打人。
几个婆子拦都拦不住,当然,也可能是今日没吃早饭没力气。
小秦氏强撑着应付体面,可常嬷嬷不是个真有脑子的,她就一门心思觉得小秦氏装腔作势。
虽然事实也是如此,可谁让她们自己屁股没擦干净让人逮着把柄站着理呢?
吴大娘子两人都被常嬷嬷认为是包藏祸心的,一口一个打秋风,一口一个死了亲娘过来奔丧勤快。
小秦氏一味的跟两人道歉,一副柔弱不能自理的模样,吴大娘子气得冲上去把人一顿揍。
郑夫人也是将门虎女出身,什么时候受过这窝囊气,也跟着捶人。
其她作陪的这下是完全信了小秦氏的温良贤淑,这种人,放她们后宅哪里能活着,早就打死算完。
跋扈得天上有地下无的,还有这小家子气的难缠样,难怪能教出那种孩子。
唱念做打齐上阵,搬家的时候,大箱子小箱子上全刻着大大的白子,妥妥当当的人证物证俱全。
顾廷烨回来连百口莫辩的机会都没有了,直接就被压着跟朱曼娘成了婚别府另居。
小秦氏神清气爽,顾廷煜的婚提上日程,媒婆从来没打过这么富裕的账,塞钱给她的姑娘家一抓一大把。
事到临头了,顾廷煜自己回来表示拒绝,口口声声立业成家,不着急,想专心温书。
又搬出大道理,称他多数在东宫,到时候分居两地,反而耽搁了人家姑娘。
小秦氏没所谓,反正又不是她生的,把事情转交给顾偃开。
顾偃开真就信了顾廷煜的鬼话,还夸他稳得住,不耽于儿女情长,是个能干大事的。
路过轻风楼的顾廷煜脚步顿住,抬头跟二楼赏景的黛黛四目相对。
黛黛下楼来,“哥哥怎么回来了?”,不年不节的。
顾廷煜摩挲两下指腹,抬手在她头顶揉揉,揉出来一把小梳子。
“好看,上头这纹路是只小白鼠吗?真可爱”。
顾廷煜颔首,“不是一直说梳子不趁手?大哥祝愿妹妹烦恼全消,顺顺利利”。
黛黛把弄着手中光滑细腻的触感,对着他说了谢谢。
顾廷煜转身回程,带出一句呢喃低语:我们是兄妹,不必言谢。
顾廷烨终于开始慌了,思来想去反复衡量,想出一招勤学苦读一鸣惊人,让顾家知道什么叫三十年河东十年河西。
再后悔不已却高攀不上,反手联系上勾肩搭背的好友盛长柏,通知说要去盛家念书。
盛家大娘子吓得魂不附体,拍着桌子抗议,“那样不成体统的来家里念书?”。
“你是嫌家中太安生了,也想学人家未婚生子不成?”。
盛长柏满脸不赞同,“母亲还请慎言,仲怀如何说都是宁远侯府嫡次子”。
大娘子气煞人也,哆嗦着嘴唇据理力争。
“你别吓唬老娘,当我不知道里头的门道?都分出去了,还哪里享得上侯府的光”。
“我告诉你!没门儿!”。
盛长柏只是来通知她的又不是来跟她商量的,没有话语权又拎不清的母亲,哪里能有拒绝的权利。
提前从白鹿洞中断学业的顾廷烨挑来捡去后,终究还是进了盛家书塾,这操作林噙霜都嫌弃得不行。
“你爹爹真是老糊涂了,那种货色也配上咱家的课,到时候这抬头不见的低头见的,别是祸害了我的墨儿”。
墨兰也嘟着小嘴,“可是二哥哥提了,祖母那里都无法”。
林噙霜眉头皱成一堆,“这盛长柏也是奇人,那人坏了他亲姐姐的订婚宴,他倒是一点不见心存芥蒂,打个转跟人还到成好兄弟了”。
墨兰撇撇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