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孩子的啼哭,隐约还能听到影阁修士的狞笑——显然是幻境在勾起他们最恐惧的回忆。
陆辰与素璃站在剩下的两道门前,目光相撞时,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默契。“你选‘生’,我选‘权’?”素璃挑眉,星轮的银线在“权”字门上轻轻敲了敲,“影阁的人最想要的就是这个,我倒要看看,他们所谓的权势能值多少。”
陆辰点头,握住她的手腕轻轻一捏:“无论看到什么,记住这不是真的。”他走向“生”字门时,仙葫突然发热,掌心的冰纹与门扉共鸣,冰门化作流光,将他卷入一片熟悉的场景——是柳溪村被影阁血洗的那一夜。
他就站在村口的老槐树下,能闻到空气中的血腥味,能看到影阁修士举着火把狂笑,而他的爹娘被绑在树干上,浑身是血。一个黑袍修士走到他面前,掀开兜帽,露出玄渊那张熟悉的脸,只是眼神冰冷得像极北的冰:“只要你交出仙葫,我就放了他们。”
“你不是玄渊。”陆辰的声音出奇地平静,仙葫的绿光在掌心流转,“他从不屑用这种手段。”
黑袍修士愣了愣,突然狂笑起来,面容扭曲成疤痕脸的样子:“有点意思!那你选吧,是要这破葫芦,还是要爹娘的命?”
陆辰看着“爹娘”痛苦的表情,心脏像被冰锥刺穿般疼。他想起小时候,爹用仙葫的灵力给他治风寒,娘总把槐花糕藏在袖中给他留一块。这些记忆如此真切,连爹娘眼角的皱纹都清晰可见。可他更记得,爹娘临终前说的最后一句话:“守住仙葫,不是为了让你保命,是为了让更多人活下去。”
绿光骤然爆发时,幻境如玻璃般碎裂。陆辰睁开眼,发现自己仍站在冰门后,面前的冰台上,放着块拳头大的冰晶,里面封存着他刚才在幻境中流的泪——那是心性考验留下的印记。
另一边,素璃在“权”字门后看到的,是影阁阁主的宝座。疤痕脸跪在她面前,将象征阁主权力的黑玉令牌双手奉上:“只要你愿意用星轮与我们合作,这天下就是你的。你看,陆辰那小子已经被玄渊骗去送死了,只有权力才靠得住。”
宝座旁的冰镜里,甚至映出“陆辰”被玄渊一剑穿心的画面。素璃的星轮银线瞬间绷紧,几乎要冲出去,可就在此时,她看到冰镜边缘映出自己的倒影——星轮的银线正缠绕着令牌,而令牌上的黑鹰图腾,与当年屠村的影阁修士袍上的图案一模一样。
“影阁的权力,沾着多少人的血?”素璃冷笑一声,星轮银线突然转向,将黑玉令牌绞得粉碎,“这种东西,给我擦鞋都嫌脏。”
幻境破碎时,她与陆辰同时走出冰门,手中的冰晶在相遇的刹那融合,化作道光柱直冲殿顶。冰灵的身影在光柱中渐渐清晰,这一次,她的脸上有了五官,竟与素璃有七分相似。
“你们通过了考验。”冰灵的声音里带着笑意,抬手时,殿中央的冰柱突然裂开,露出里面悬浮的冰魄玉。那玉石约莫半尺见方,通体剔透,内部流转的光华既像仙葫的绿,又似星轮的银,更奇的是,玉心处竟嵌着半块星轮碎片,与素璃的星轮完美契合。
就在陆辰伸手要触碰冰魄玉时,冰灵突然开口:“最后一个问题。”她的目光扫过两人紧握的手,“得到玉后,你们会用它做什么?”
素璃看了眼陆辰,星轮的银线轻轻蹭了蹭他的手背:“玄渊说过,神器的力量,该用在守护上。”
陆辰点头,仙葫的绿光与冰魄玉共鸣,映得他眼底一片澄澈:“先救出被影阁抓走的人,再查清他们为什么非要集齐神器碎片。至于这玉”他顿了顿,看向冰灵,“它本就属于圣山,事了之后,我们会把它送回来。”
冰灵的身影突然剧烈波动,化作漫天光点融入冰魄玉。玉石坠落时,被陆辰稳稳接住,入手温润,完全没有冰的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