仞崖的风带着碎冰的气息,狠狠刮在陆辰脸上。他站在崖边的悬空石台上,脚下是深不见底的云海,手中仙葫散发着温润的碧光,将周围的寒气逼退三尺。昨夜望月台最后那抹暗紫光芒闪过的瞬间,他便知幽冥通道的平静只是假象,而怀中那枚昆仑令牌传来的灼热感,更是在催促着他完成这最后的守护。
“陆兄,真的不等各门派长老?”秦风拄着木杖站在身后,咳得厉害,帕子上的血迹晕开成一朵凄厉的花,“这宝藏关乎三界平衡,单凭你我……”
“等不起了。”陆辰打断他,指尖抚过仙葫上的纹路——那是历代守护者刻下的符文,此刻正随着他的清元功流转,发出细碎的嗡鸣。“昨夜静心泉稻苗枯萎,是封印松动的征兆。若等他们齐聚,恐怕天魔已顺着裂缝爬出来了。”他转身看向秦风,目光沉静如深潭,“秦前辈,您只需守住崖下的结界,半个时辰,我必回来。”
秦风望着他手中仙葫,突然笑了,笑声里带着释然:“好。当年玄尘道长说,仙葫择主,看的从不是修为高低,是那颗守得住孤独的心。”他将腰间的青铜八卦镜解下,往空中一抛,镜面瞬间展开成一道巨大的光盾,稳稳罩住万仞崖底的入口,“这‘锁魂镜’能挡半个时辰天魔煞气,你放心。”
陆辰不再多言,转身踏上悬空石台。这里是万仞崖的“天窍”,也是上古设下的最后一道宝藏封印点。他深吸一口气,将仙葫举过头顶,清元功运转到极致——只见葫口喷出一道碧色光柱,直冲云霄,将漫天云海染成翡翠色,而隐藏在云海之下的宝藏虚影渐渐浮现:那是由七十二颗夜明珠串成的星链,每颗珠子里都锁着一缕上古灵气,正是当年玄尘道长耗尽心血收集的“镇界之力”。
“以我之血,引葫为钥。”陆辰咬破指尖,将血珠滴在仙葫顶端的宝石上。刹那间,仙葫剧烈震动,碧光中浮现出无数细小的锁链,像有了生命般缠向那些夜明珠。他能感觉到宝藏中蕴含的狂暴力量在抗拒,那些被封印万年的灵气早已习惯了自由,此刻正冲撞着锁链,发出雷鸣般的咆哮。
“非乱世不取。”陆辰沉喝一声,声音裹着清元功,穿透雷鸣直抵宝藏核心,“今日我陆辰以仙葫为誓,若三界安宁,此宝永沉崖底;若天魔再临,自会有人持葫唤醒。”他的血顺着仙葫纹路流淌,在石台上画出一个复杂的阵图,阵眼处恰好对着幽冥通道的方向。
突然,一阵刺耳的尖啸从云海深处传来,伴随着无数黑色触手猛地探出,抓向那些夜明珠——是天魔察觉到了宝藏的异动,试图趁机夺取镇界之力!陆辰眼神一凛,仙葫碧光暴涨,锁链瞬间收紧,将触手牢牢缠住。他足尖一点,身形如鹰隼般掠起,手中不知何时多了柄银色长剑,正是玄尘道长遗留的“断妄剑”。
“孽障敢尔!”他清喝一声,剑光如银河泻地,将最前面的几条触手斩得粉碎。黑色汁液溅在石台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而那些被斩断的触手很快又凝聚成新的形态,带着更浓烈的煞气扑来。陆辰并不恋战,借着剑势在空中旋身,左手快速结印:“封!”
仙葫猛地下坠,带着所有夜明珠砸向石台中央的凹槽。只听“轰隆”一声巨响,石台塌陷出一个深不见底的坑洞,而那些碧色锁链则顺着坑壁蔓延,在洞口织成一张巨大的网,网眼处闪烁着符文光芒。当最后一颗夜明珠没入黑暗时,陆辰将仙葫狠狠按在洞口的机关上,只听“咔哒”一声,仙葫与石台严丝合缝,仿佛天生一体。
“陆兄!快!锁魂镜快撑不住了!”秦风的声音带着焦急,崖下传来镜盾碎裂的脆响。
陆辰回头望去,只见秦风正拼尽最后的修为往镜盾中注入灵力,帕子上的血迹已浸透了衣襟。而那些天魔触手不知何时绕过了光盾,像毒蛇般缠向秦风的脚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