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鲁师傅他们按计划行事,同时让钱满留意往来商旅有无异常传闻。至于安顿人心……”她沉吟片刻,“或许,食物和公开的说明,最能安抚情绪。”
午后,希望谷的空气中弥漫着一丝紧张,但并未慌乱。各处劳作仍在继续,只是巡逻的队伍明显增多,步伐也更为警惕。
林晓晓回到郡主府,并未沉浸在忧虑中,而是挽起袖子进了厨房。她要用行动传递“一切尽在掌握”的信号。她指挥着厨娘,用大锅熬煮了浓香四溢的羊骨汤,加入了空间甘泉和大量驱寒暖身的姜、胡椒。又和了大批的面,擀成面条。
傍晚时分,谷场上升起袅袅炊烟。林晓晓下令,今晚加餐,每位谷民都可领取一大碗热腾腾、汤浓肉烂的羊汤面。当人们捧着粗瓷大碗,喝着滚烫鲜美的汤,吃着筋道爽滑的面条时,那因未知威胁而起的些许不安,似乎也被这实在的温暖驱散了不少。
林晓晓与秦烨也端着碗,就在谷场边和几位老工匠、农人一起用餐,随口询问着冬衣准备、屋舍修缮等家常事,态度平和从容。这无疑给了谷民们莫大的信心——郡主和侯爷如此镇定,天就塌不下来。
深夜,郡主府书房灯火未熄。
林晓晓正就着灯光,研究那片深蓝色布料,试图找出更多线索。秦烨则对着简陋的封地周边地形图,用炭笔标注着今日发现毒草的地点和马车位置,眉头紧锁,试图找出其中的关联或规律。
小白安静地伏在书桌旁的软垫上,耳朵却不时转动,捕捉着窗外一切细微声响。它今日也随韩冲的队伍在外围转了一圈,虽未发现直接线索,但动物敏锐的直觉让它始终保持着警觉。
忽然,负责照看车夫的医士一脸喜色地前来禀报:“郡主,侯爷!那人醒了!虽然还很虚弱,但神智似乎清醒了些!”
两人精神一振,立刻起身前往安置车夫的厢房。
房间内药味浓郁。床上躺着一个约莫四十许的瘦削男子,面色蜡黄,头上缠着纱布,眼神初时有些涣散,待看清走进来的秦烨与林晓晓时,尤其是感受到秦烨身上那股不怒自威的气势,顿时露出惊恐之色,挣扎着想坐起。
“不必多礼,你伤重,躺着回话便是。”林晓晓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你是什么人?马车遭遇了何事?车上原本有什么?同行者何在?”
车夫嘴唇哆嗦着,眼中恐惧与痛苦交织,断断续续地开口,声音嘶哑干涩:“小、小人……王老五……是、是受雇于‘隆昌货栈’的车把式……这趟……这趟是往北边……送、送一批‘货’……”
“隆昌货栈?”秦烨眼神微眯,“何处何地?送的什么货?送往北边何处?雇主是谁?同行有何人?”
一连串的问题让王老五更加紧张,他喘了几口气,才道:“货栈……在、在并州城西市……送的……送的是一些药材、布匹……还有……还有几个封得严实的大木箱,东家不让问……只说……送到北边‘黑石口’,自有人接……同行的……有货栈的两个伙计,还有……还有三位押车的爷……”
“押车的?什么样貌?衣着如何?”秦烨追问。
“他们……不怎么说话,穿着普通的灰布衣裳,但……但看着很精悍,腰间鼓鼓的,像有家伙……”王老五回忆着,脸上恐惧加深,“出事那天……傍晚,离黑石口还有三十多里,在一个山坳里……突然……突然就冲出来一伙蒙面人!什么话都不说,见人就砍!那三位押车的爷拼命抵挡,让我快赶车跑……我、我拼命抽马,马车冲了出去,不知跑了多久,车轴断了……我、我也被甩出去,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蒙面人?大概多少人?使什么兵器?可有什么特征?”秦烨问得极细。
“天黑……看不真切,大概……七八个?都是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