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的震惊后,反而生出一种奇异的安心感。侯爷回来了,内鬼清除了,规矩立起来了,希望谷的天,似乎比以往更亮了。
集会之后,林晓晓在玄机子的陪同下,来到了那处被老陈头藏匿“瘟神土”粉末的石缝旁。石缝位于后山泉眼上游不远处,位置隐蔽。她闭上眼,调动洞天灵蕴和青铜古镜的感应。
果然,石缝周围残留着一丝极其淡薄的、与鬼哭林和黑水城标记同源但更为新鲜的邪气波动。古镜上的金线微微颤动,指向西北偏北的方向,与之前感应到的那个“活动目标”方向大致重合,但距离似乎更远了些,而且气息……更加凝实、阴冷。
“看来,投毒的和留下爪痕、皮片的,很可能是同一伙人,或者至少是同一批势力派出的。”林晓晓对玄机子道,“他们一边在外围侦查袭扰,一边试图在内部做长期破坏。计划很周密。”
玄机子点头:“此计甚毒。若水源被长期缓慢污染,初期难以察觉,等爆发时,已是疫病横行,人心溃散。届时外敌再至,希望谷不攻自破。”他看向林晓晓,“多亏界主及时洞察,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现在的问题是,”林晓晓望向西北方向,“韩冲他们追击那个‘活动目标’,不知是否顺利。对方如此狡猾,恐怕……”
话音未落,就见谷口方向一阵骚动,一队人马快速奔来,正是昨夜出发追击的韩冲小队!队伍中似乎还押着一个人。
很快,韩冲来到郡主府复命,脸上带着疲惫和一丝兴奋。
“侯爷,郡主,道长!逮住一个!”韩冲洗了把脸,汇报道,“按郡主指示的方向和距离,我们一路追踪,那家伙滑得很,专挑难走的兽道和密林,差点跟丢。多亏带了示警铃,在接近一片黑松林时,铃铛微响,我们立刻散开包抄,果然在那家伙准备布置一个触发式的小型毒烟陷阱时,将他堵了个正着!”
“人怎么样?”秦烨问。
“受了点伤,但活口。”韩冲道,“是个精瘦的汉子,轻功很好,身上带着和之前爪痕同款的毒药、几枚黑色骨钉、还有这个。”他递上一个用兽皮和木头巧妙拼接而成、形状如同小鸟的物件,只有拳头大小,关节处可以活动,鸟喙中空。“我们抓他时,他正想把这东西放出去。玄机子道长,您看看这是啥?”
玄机子接过木鸟,仔细端详,又输入一丝灵力探查,脸色微变:“这是‘木鸢传讯’,一种结合了机关术与简单咒术的远距离传信工具,可短距离传递简单的符号或气息标记!此物制作不易,非黑巫殿核心成员或重要信使不能拥有!”
他轻轻拨动木鸟翅膀的某个关节,鸟腹打开,里面掉出一小卷极薄的皮纸,上面用某种暗红色颜料画着几个扭曲的符号。
“是黑巫殿内部使用的密文。”玄机子辨认着,“意思是……‘疑有净源,谷防甚严,暂避,待令’。‘净源’……指的恐怕就是郡主您了!”
这俘虏的身份和携带的物品,价值远超刘三等人!
秦烨立刻下令:“将人带上来!小心戒备,防止其自杀或暴起伤人!”
很快,一个被捆得结实、面色灰败但眼神依旧阴鸷的精瘦汉子被押了上来。他肩头有处箭伤(破邪箭所伤),伤口周围皮肉焦黑,显然净化之力让他吃了大苦头。
审问由玄机子主导,秦烨坐镇。有了赵无咎的前例和木鸢密信的证据,加上破邪箭伤口持续的净化痛楚折磨,这名自称“影七”的黑巫殿信使,心理防线崩溃得更快。
他交代,自己是黑巫殿左使麾下直属的“暗影卫”之一,专司侦查、传讯与特种破坏。此次奉命潜入希望谷区域,任务有三:一是确认“鬼哭林”遇袭真相及袭击者身份手段;二是评估希望谷防御力量与“净源”(林晓晓)的存在及威胁等级;三是伺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