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府”之罪,最多也就罚俸半年;但若是“破坏大阅礼”之罪,那顾衍恐怕要被贬謫出京了。
“我儘量保住这个惹事的傢伙吧!”王廷长呼一口气,快步朝外走去。
而此刻,十三道御史公房內热闹起来。
“还是年轻气盛啊!为博直名,竟敢得罪五府,暗指大阅礼有舞弊之嫌,这下子,顾长庚踢到石头了!”
“英国公亲自来咱们都察院问罪,说明陛下已將顾衍定罪,他的御史生涯要结束了!”
“我觉得顾御史有胆气,咱们也都拒过贿,哪个不是就当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顾御史,大才也,一拳打出,日后绝对无人再向他行贿!”
“这叫做胆气?这是憨,是蠢,是想成名想魔怔了!他以为当下邀名卖直还能特例擢升吗?”
这时,左都御史王廷在前厅迎到了拥有超品爵位、正一品荣衔的英国公张溶。
“下官王廷,参见英国公!”王廷拱手道。
“免礼!免礼!王总宪,都察院出了一名好御史啊!”
“接下来,老夫代表五府完全配合都察院,该怎么查就怎么查,若都察院从那名行贿者身上查不出幕后主使,老夫便亲自去查,然后將他押到陛下面前问罪!”
王廷有些懵。
虽说勛臣犯罪都是从轻处理,像这种行贿折银不过六十两的小贿,对勛臣重惩,最多也不过是罚俸半年,禁足半月。
但会使得五府顏面扫地,也会令人质疑大阅礼的成绩。
若非看到张溶脸上掛著笑意,他还以为对方说的是反话。
“有国公配合,此案定然很快就能告破!”王廷笑著说道。
约一刻钟后。
张溶、王廷、顾衍三人从厅堂向大门走去。
尤爱探听小道消息的司务厅司务李顺丰抱著一叠文书,跟在后面,也来到大门附近。
他见三人说说笑笑,感到有些意外。
难道不应是英国公將王廷与顾衍大骂一顿,然后甩袖离开吗?
门外。
英国公看向王廷,道:“王总宪,如顾御史这样的言官值得大力培养,老夫告辞了!”
李顺丰听到此话,不可思议地瞪大眼睛,然后快步朝著十三道监察御史公房走去。
这时,顾衍跟著王廷朝著院內走去。 此刻的王廷仍是一头雾水。
他想不明白为何英国公会如此配合,更想不明白英国公为何不停地夸讚顾衍。
这一切都太不合常理了!
片刻后。
左都御史王廷知晓了此事的来龙去脉。
“哈哈,长庚,干得漂亮!你同时摸准了陛下、英国公和张阁老三人的脉,厉害!”王廷由衷地夸讚道。
王廷乃是朝堂大清醒。
他知晓,顾衍的建议之所以得到认可。
是因此建议满足了隆庆皇帝欲令高拱还朝的想法,满足了张居正欲推行新政改革的想法,满足了英国公欲令五府与京营更有存在感的想法。
另外,顾衍以一年之成果代替一次之成果,能很好地对付那些擅於找茬的反对者。
就在王廷夸讚顾衍之时,李顺丰也將英国公夸讚顾衍之言,传到了十三道御史公房內。
御史们都觉得不可思议,甚至有人篤定英国公是在说反话。
半个时辰后,隆庆皇帝发出两道手諭。
第一道手諭是:命內阁协同兵部,调换大阅礼监阅阵与监阅射的官员。
第二道手諭是:告知京营受阅將士,如实展示训练成果,优良者重赏,劣者轻惩,舞弊者予以重罚。
第一道手諭,明显是因顾衍殴打行贿者,密告五府有官员涉嫌行贿之事,朝廷做出了调整。
而第二道手諭,则令一些官员摸不著头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