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全国賑灾、运河浚治、安抚兵变民变银等,这些事务一刻都耽误不得。
国用,即內廷、官衙日常开销、宗藩勛贵、文武百官俸禄、京营操练费用等。
民用,即街道修补、提升工食银、出银出粮维稳市价等。
如今国用都匱乏,自然不会將钱用在民用之事上。
在赵贞吉及一眾部堂、阁臣的眼里——
京师河渠没有倒灌入內廷就无须大修;底层百姓喝苦水、河水乃是正常之事。
道路常修常坏,將主干道与皇帝出行时的道路修好即可。
至於官建公厕,他们更认为没有必要。
富人自有私厕恭桶,而隨地便溺之人,多为底层百姓,对其重罚或驱逐即可。
不是所有人都能用上茅厕就像不是所有人都能吃上白面饃是一样的道理。
人与人之间是不一样的。
有些人天生是老爷,有些人天生是奴僕,有些人天生是每年都能长出一大片的高粱杆子。
往昔那些为邀功绩的巡城御史们,申请银钱的理由都是將国子监的墙壁刷一刷,將文庙前的道路修一修,在正阳门下摆上花卉绿植,將天坛打扫得一尘不染
特別是中城的巡城御史们。
百姓隨地便溺,他们看不到,但皇城墙若是有些禿嚕皮,大明门到承天门的道路若有三个以上碗口大的坑洼,当日就会撰写奏疏申请修缮费用,往往三日內就能申请下银钱。
他们认为,这叫將钱花在刀刃上。
此刻,顾衍若將此奏疏呈递到高拱、张居正面前,他们大概率也不会同意。
因为,在他们眼里,此乃花大钱做小事,甚至是將钱花在刀背上。
外加此事很难算作政绩。
任何一位阁老或部堂官,都不会將自己组织修建四十八处茅厕或开挖甜水井三十余口写在考绩文书內。
顾衍接下来要做的。
就是將此事变成花小钱做大事,甚至变成一份漂亮的政绩。
要为百姓做事,必须要先学会包装,包装成对朝廷大有裨益的事情。
在顾衍的申请被以“非急务”拒绝后,他朝著赵贞吉郑重拱手。
“赵阁老,下官觉得此事就是急务。”
“如今,我朝新政改革大局已全面铺开,吏治、商贸、军事皆有变革,唯有民生之事没有任何进展。”
“下官拿著这份奏疏交给阁老,其实不仅仅想为北城申请渠路井厕修缮费用,而且想恳请阁老为整个京师申请这笔费用!”
“下官之所以言此乃急务,理由有三。”
“其一,河渠堵塞污染,井厕过少,百姓隨地而便,皆会造成疫病传染,一旦有重疫,影响的將会是整个京师。”
“其二,道路损毁,影响的不仅仅是百姓出行,还有京师商贸,商贸最讲究时效,时间越长,损耗的银钱越多。”
“其三,也是最重要的,当下朝廷新政最需要的是获得民心,需要百姓的支持。北城渠路井厕修缮费用不足八千两,全城所耗不过四万两。四万两银,不但能为京师五十余万人提供便利且能大获民心,民心所向,政令方能行,难道不值得吗?”
听到前两个理由,赵贞吉面无表情,因为他也能想到。
而听到第三个理由,赵贞吉不由得有些动容。
顾衍將此事扩及整个京师且打出了新政的名义,一下子將此事的重要性提高了。
顾衍接著道:“阁老,此乃大得民心之事,四万两银由户部、工部、顺天府分摊即可,对朝廷而言没有太大难度,但却对新政大有裨益,甚至能使得天下百姓讚颂朝廷施行惠民之政,此乃会被载入史书的民生新政”
下官也是能为上官画大饼的,而赵贞吉最爱的就是名声。
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