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三高发现的。
他只为给顾衍一个教训,但这种手段著实不高明。
“讲!”
“巡城御史有两个最重要的职责,其一是缉盗,其二是防火,而防火远比缉盗重要,如果我们在北城放一把火,烧死几名百姓,他就是失职,与他不和的科官必会弹劾他履职不力,他若在半个月內查不到纵火者,罪过会更大,轻则罚俸,重则降职,此等罪过,足以让他向你低头吧!”
“我已多年不干杀人放火这种粗鄙之事了,也就为了您徐爷,我才愿冒这个险!”
对付顾衍,只能使用这种简单粗暴的方式。
徐霸山想了想。
“此策还行,但是你准备在何处放火?北城內多是勛臣外戚、富商巨贾,都有诸多防火措施,且北城兵马司时刻巡逻,火恐怕烧不起来!”徐霸山微微皱眉。
在京师纵火,並不是一件简单事。
丁满自信一笑。 “灵椿坊,近安定门,千佛寺胡同东,那里有一排库房,且库房后便是民房,適合纵火,烧毁二三十间房,烧死四五名百姓还是没问题的,最关键的是,此处非常安全,不易留下痕跡!”
“北城还有这种地方?”徐霸山想了想,突然一愣。
“你放屁,那里是老子的仓库,老子要烧自己的货吗?”
“我知道,但是安全啊!烧其他地方很容易被北城兵马司的巡逻弓兵发现,火势难以扩散,更別提要烧死百姓了!若只烧毁半间屋,根本威胁不到顾衍!”
“不行,不行,换个地方,太晦气了!”徐霸山的脑袋摇得如同拨浪鼓一样。
丁满想了想。
“那就只能在安定门外的外坊棚户放火了,此处乃北城兵马司布防最松垮之处,但我不能保证成功,另外我需要派出数名逃兵来做此事,成本非常高。”
“多少钱?”徐霸山问道。
“搞臭刘德义价钱的五倍!”
徐霸山咬了咬牙,道:“行,我先付三成,事成之后再付剩余的七成。”
丁满摇了摇头。
“不行,必须全额支付,且若未能成功,我不退钱,做这种事情是容易折寿的!”
徐霸山无奈,此刻的他已別无选择,当即道:“行,但必须在八月內执行此事!”
“没问题!”丁满转身,大步离开。
待丁满走远后,徐霸山攥著拳头,喃喃说道:“迟早你也有求老子办事的时候!”
在他们眼里,外坊棚户死几个人,就像死几头猪羊一般。
八月二十日,午后。
北城兵马司。
王宗禹等人如同过年一般开心。
因北城水井与水铺增加,顾衍上午为北城兵马司申请了一批防火工具,然后工部下午就派人运送过来了。
这就是顾衍的能耐。
换作王宗禹申请,至少要等一个月且还会大打折扣。
工部为北城兵马司拨了三百口陶製水缸,一百个马皮製水囊,三百只水桶,还有藤斗、麻撘、火鉤、斧子、铁撬、竹管、竹梯、火铃、梆子等。
保质保量。
近黄昏,北城察院。
北城兵马司指挥王宗禹来到顾衍面前。
顾衍將一份文书递给他,道:“王指挥,此乃我擬定的防火演练策,从明日起,北城开始进行防火演练,三日一练,持续一个月!另外,由你亲自负责安定门外坊的棚户区,此处乃是最易失火之处。”
“安定门外坊棚户区?这这不是城外吗?顾御史,此处並不重要,鼓楼钟楼与国子监附近不才是重点吗?”王宗禹表示不解。
在王宗禹眼里,安定门外坊棚户区虽很大,但多是底层百姓居住之地。
即使烧了,也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
顾衍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