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了矛盾。
这个时候,张居正与高拱本应再言和议之利,爭取让一些反对议和的官员赞成议和,但经由高拱这么一骂,反对议和的官员更不会转移阵营了,谁转移,谁就是在证明高拱骂得对。
张居正与他低语数句后,高拱才意识到自己失態了。
他连忙朝著隆庆皇帝拱手,道:“陛下,臣失態了,臣有过!”
隆庆皇帝道:“无妨,高先生只是为国操心过於急切而已。”
听到此话,官员们都非常羡慕,若是他们敢在朝堂上这样发脾气,至少罚俸三个月起步。
“继续吧!”隆庆皇帝看向还未曾表態的李春芳与赵贞吉。
唰!
內阁阁臣赵贞吉大步走出。
赵贞吉刚才朝著自己的大腿拧了一下,才忍著没有笑出声来。
高拱刚才的那番怒骂,说明其已方寸大乱,且使得反对议和的官员们更加坚定立场,儼然就是在帮他。
赵贞吉朝著隆庆皇帝拱手道:“陛下,老臣起初是力挺和议之策的,但近日翻阅诸多反对和议的奏疏,老臣觉得,此时和议,確实不妥!”
唰!
高拱听到此话,不敢置信地看向赵贞吉。
四大阁臣在內阁討论时,赵贞吉在他们面前没有说过一句反对和议之言,而今突然变卦,让高拱有些接受不了。
“偽君子!”高拱在心中骂道。
他瞬间猜出,赵贞吉突然倒戈,不是因政治主见,而是有个人私心。
若非此乃皇极殿,高拱就要捋捋袖子对赵贞吉动手了。
赵贞吉接著说道:“俺答本豺狼习性,一纸契约难拦其盗抢野心,封贡互市,实为示弱於北虏,亏天朝威重————”
“方才,高阁老称反对和议之官员是因身名而误国之大计,老臣觉得不对。
反对和议者,是不愿看到天朝威重日削,不愿看到互市资敌、貽患边疆,不愿看到封贡苟安、废弛武备,不愿看到边臣將士懈怠————实为忠君体国之臣也!”
“陛下临御天下,欲强兵富国,此天下所共知也。然今若许俺答封贡互市,恐有损万乘之尊顏面,坏祖宗成宪法度,天下谓陛下怯战避祸,非英武之主————”
“陛下,当下绝非和议之良机,不可急功近利,我大明一旦因此次和议而陷入万劫不復之地————” 说著说著,赵贞吉竟还抽泣了起来。
顾衍越听面色越阴沉,赵贞吉绝对在家里反覆练过这套说辞。
他准备得太周全,说话太会討巧了。
他站在反对和议之官员的角度说话,夸讚他们的良苦用心,直接跃升为这些人的意见领袖,然后还以隆庆皇帝的视角,讲述和议对皇帝產生的伤害,让隆庆皇帝產生危机感。
论投机钻营,搅弄风云,赵贞吉绝对是宗师级別的人物。
顾衍环顾四周,发现诸多反对和议的官员都认可地点头,觉得赵贞吉懂他们o
有阁臣为他们撑腰,他们自然更篤定自己的想法是正確的。
与此同时,顾衍看到隆庆皇帝的面色也变得凝重起来。
这说明隆庆皇帝也听进去了赵贞吉的话语。
没有一位皇帝喜欢被后世史书抨击,没有一位皇帝愿做亡国之君。
赵贞吉成功地令隆庆皇帝焦虑了起来。
一旁,高拱和张居正都面色冰冷地看向赵贞吉,如果眼神可以杀人,赵贞吉早就死八百次了。
他们知赵贞吉心术不正,知赵贞吉想靠著这次机会在朝堂树立更多威信,但他们要说出这些话,则显得他们狭隘,对赵贞吉进行人身攻击了。
赵贞吉说完后,便退回队列,然后看向內阁首辅李春芳。
唰!
李春芳大步走出。
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