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渗透这一局又一局的惊天大棋,来图谋一个下界位面?
鸿蒙界到底藏了什么秘密?
值得三个太虚仙尊级別的势力,联手布局数万年,不惜折损仙种,不惜沾染业力因果,也一定要拿到手?
这个秘密,才是整件事的根源。
不弄清楚这一点,就算他回溯十次,一百次,也只是在原地打转。
所以他必须等,等这些老怪自己露出马脚,等他们把那个藏在层层阴谋之下的真相,一点一点地撬出来。
念及此处,陆玄通抬起头,迎著伏夕冥河那道足以碾碎山岳的目光,嘴角微微一扯,露出了一个混不吝的笑容。 “给我几万年,我把你按在地上锤。”
这话一出口,全场死寂。
伏夕冥河的年龄,少说也有十几万岁,说是老古董都算抬举了。
陆玄通这句话,不偏不倚地戳在了他最在意的地方…你比我多活了十几万年,也就比我高两个境界,有什么好得意的?
给我同样的时间,我一个打你十个。
伏夕冥河的脸色当场就沉了下去。
可陆玄通还没说完。
“我说,在座的各位…”
“都是垃圾。”
鸦雀无声。
连鸿蒙界这边的修士都傻了。
帝尊们瞪大了眼睛,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可置信。
三大家主集体懵逼。
他们活了十几万年,什么场面没见过?
被人骂过,被人恨过,被人诅咒过,可那都是背后的事。
当面指著鼻子,当著鸿蒙界和仙域双方人马的面前,说三位太虚仙尊“都是垃圾”?
这事別说见过了,听都没听过。
沧澜无极嘴角抽了抽,下意识地看向太阴九鳶。
太阴九鳶的老脸上难得出现了一丝茫然,像是在確认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伏夕冥河的脸色已经黑得像锅底,手指都开始微微发抖。
我靠,这小子一直这么勇的吗?
他是嫌自己死得不够快,还是已经破罐子破摔了?
远处,被锁链囚禁在深坑中的陆璃,听到这话,忽然笑了。
浑身浴血,四肢被锁,妹妹的尸身还凉在怀里,她本不该笑得出来。
笑著笑著,眼泪又流了下来。
这才是她爹。
天底下独一无二的爹。
天塌下来都敢指著天骂一句的爹。
在仙域三大家主面前,在太虚仙尊的眼皮底下,替她,替妹妹,替所有被这群老不死玩弄於股掌之间的人,狠狠地出了一口恶气。
可这口恶气出完,紧跟著就是灭顶之灾。
陆璃脸色凝重。
太虚仙尊的尊严不容冒犯,任何一个人被当眾骂成垃圾都不可能善罢甘休,更何况是三位站在仙域顶端的大佬。
父亲这一句话,等於是把三个人的脸面全部踩在了地上,还碾了一脚。
后果不堪设想。
果然。
伏夕冥河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暴怒如雷:“你…该…死!”
话音未落,他抬手就是一掌。
掌风过处,虚空碎裂,裂缝中涌出混沌乱流,仙玉地面寸寸龟裂。
可就在这一掌即將落下的瞬间,一道无声无息的力量从侧面掠了过来。
沧澜无极出手了。
不是出手救陆玄通,而是出手抢东西。
避开了伏夕冥河的主攻方向,无声地渗透进陆玄通的丹田气海,试图在肉身被毁的瞬间,率先拘出他体內的六头洪荒凶兽。
老滑头。
嘴上说是替沧澜氏討公道,手上却已经做好了渔翁得利的打算。
伏夕冥河一掌拍死陆玄通,他趁乱拿走洪荒凶兽,天衣无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