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人生经歷,像是电影画面一样播放著。
一只温暖的手握住了他冰冷的手指,那是他的母亲,这个概念伴隨著画面同时復甦,一个早已在时光中化为尘埃的凡人女子。她什么也没说,只是用粗糙的指腹,擦去他指尖的血,然后轻轻包裹住他整个手掌,那份毫无理由的庇护与温暖,此刻成为意识锚定“自我”的第一根缆绳。
一种莫名的情感甦醒,带动了其他事物的復甦。
某一个画面中。
夜幕降临,夜空中,一颗流星燃烧著坠落,黑髮少年仰头望著,心中没有许愿,只有一种近乎疼痛的共鸣,他感到自己灵魂深处,也有什么在燃烧、在坠落、在渴望撞向某个未知的大地。那颗流星最后的光芒,此刻在他意识深处重新点亮。
少年的眼前,浮现出一幕幕画面,让他的神情为之僵硬。
那是一场惨烈神战的结果,和自己很像的男人陷入濒死状態,一尊同样重伤的荒野小神撞入他的身躯,两种存在激烈对抗、撕咬、最终在极致的痛苦中,达成了某种共生。那一刻,少年同时感受到了作为凡人的渺小与触碰神性的恐怖。
无数这样的碎片,从四面八方逆流而归,涌入那团越来越温暖的粒子漩涡。
它们像拼图的碎片,开始构建一个“人格”的轮廓,但还不够,这只是一个模糊的、脆弱的“人”的雏形。
终结裂痕的漩涡扩大了,开始吸引更庞大、更本质的东西。
越来越多的基本粒子从宇宙中被创造,或者说,被兰斯洛特开始復甦的意识“回忆”出来,遵循著早已刻在它们存在本质里的秩序结构,开始组合、復甦。
终於,第一缕光出现了。
不是照亮什么的光,而是作为一种存在的宣言,从那团光尘中心迸发。
紧接著是热能、动能、磁能、暗能量所有已知和未知的能量形式,如同交响乐团的各个声部,开始奏响復甦的前奏。
时空的维度上,一个“点”也被同一时间確立了。
以这个点为原点,三维空间如同展开的捲轴,一轴一轴地建立起来。
时间开始流动,甚至引起时光环带的震颤共鸣,但最初的时间是混乱的、多向的、支离破碎的。
过去、现在、未来的碎片交织在一起,直到那个逐渐清晰的意识,用一道坚定的意志力,將它们捋顺、校准、固定为一条单向的长河。
然后是法则,引力法则像一张无形的网,首先编织完成。
电磁力、强核力、弱核力紧隨其后。
四大基本力从物质结构中诞生。
接著是更抽象的法则,因果律、命运线、概率云、概念逻辑它们如同恢弘建筑的骨架,迅速搭建起一个“可供存在的世界”的框架。
在这个过程中,终结裂痕本身也发生了变化,它不再是一道伤痕,而更像是一个孕育的母体,一个通往所有可能性的门户,从裂痕深处,传出低沉、浩大、包含亿万个音的合诵。
那是亿万粒子神灵的低语。
是那些已被无尽神拳终结、炼化、融入他存在本身的所有原初神魂,在意识的最后时刻,留下的执念、感悟、祝福与诅咒的混响。
“神性是囚笼”
“意志的力量比神火更加灼人”
“守护直至最后一粒尘埃”
“毁灭即是创造的另一面”
这些声音不构成具体的语言,而是直接冲刷著那个正在甦醒的意识。
它们试图重新占据主导,试图將兰斯洛特拉入“纯粹神性”的混沌。
但那些先一步归来的人性锚点,化作一根根锁链,將兰斯洛特的心灵意志,彻底固定下来。
“我,便是原初神魂的最终归宿!!。”
他的意识,渐渐清晰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