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种极致的力量在碰撞的瞬间相互湮灭,將周围的一切声音都吞噬殆尽。心臟之地陷入了绝对的死寂,只有那两道光芒在虚空中对峙,一道七彩流转,一道漆黑如墨。
光与暗的边界处,空间在不断地碎裂、重组、再碎裂、再重组,如同一个永不停息的循环。每一次碎裂都会释放出足以毁灭一个位面的能量,但这些能量在诞生的瞬间就被两道光芒同时吞噬,连一丝一毫都没有外泄。
永恆境界,不是凡人想像中的毁天灭地、山崩地裂,而是將所有的力量都凝聚在一点,凝聚到极致,凝聚到没有任何浪费,凝聚到每一丝能量都被精准地用於消灭对手。
因为到了这个层次,任何一丝力量的浪费,都可能成为决定胜负的关键。
“不错。”梦魘九头蛇的声音在死寂中响起,带著一丝讚赏,“你的力量比我想像的要强。幻想维度的本源,果然名不虚传。”
“你没想到的事情还有很多。”无空之主的声音同样平静,但握著长矛的手已经在微微颤抖。
这不是体力的问题——永恆境界的存在不存在“体力”这个概念。颤抖,是因为幻想长矛正在承受远超其承受极限的压力。虽然无空之主表面上挡住了梦魘九头蛇的攻击,但长矛內部的裂纹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
已经撑不了多久了。
无空之主做出了判断。
祂没有选择硬抗,而是在第最后一刻,猛地撤去了长矛上的力量。
暗黑色的光柱失去了阻碍,如同脱韁的野马,直直地轰向无空之主的身躯。
但无空之主的身影在光柱触及祂的瞬间消失了。
不是瞬移,不是闪避,而是將自身化为了纯粹的幻想之力,融入了心臟之地的本源之中。光柱穿过祂之前所在的位置,轰在心臟之地的边界上,炸开一个巨大缺口。
缺口之外,是无尽的虚空。
梦魘九头蛇的十八只眼瞳同时收缩。
“你——”
“我说过,”无空之主的声音从四面八方同时传来,仿佛整个心臟之地都在说话,“你没想到的事情还有很多。”
心臟之地的光芒骤然暴涨。
无数道七彩的光柱从心臟的血管、神经、每一寸组织中喷涌而出,从四面八方向梦魘九头蛇轰去。这不是无空之主个人的力量,而是整个幻想维度的力量——是无数位面、无数生灵、无数梦境共同匯聚而成的洪流。
梦魘九头蛇发出一声愤怒的嘶吼,九颗头颅疯狂摆动,喷吐出大量的梦魘雾气,试图抵挡这些光柱。但光柱太多了,太密集了,太猛烈了,祂的雾气防线在一瞬间就被撕开了无数道口子。
七彩的光柱轰在祂的身躯上,在暗紫色的鳞甲上炸开一个又一个焦黑的坑洞。梦魘九头蛇的鳞甲是足以承受位面崩塌的防御,但在整个幻想维度的力量面前,这些鳞甲就像纸糊的一样脆弱。
“该死!”
梦魘九头蛇猛地收缩身躯,九颗头颅紧紧贴在一起,將身体蜷缩成一个巨大的球体。暗紫色的光芒从祂体內涌出,在体表形成了一层厚重的护盾。七彩光柱轰在护盾上,炸开漫天的光雨,但暂时无法突破。
这是祂的绝对防御形態。
在这个形態下,祂放弃了所有的攻击,將全部力量用於防御。这是祂在永恆境界的漫长岁月中磨练出的保命手段,曾经在无数次与同级別存在的战斗中立下汗马功劳。
但此刻,这个形態却让祂感到了一种久违的——屈辱。
祂,梦魘九头蛇,永恆境界的掠食者,居然被一个维度之主的“小角色”逼到了只能防守的地步?
要知道无空之主根本不算是永恆存在。
只是藉助了维度力量的小丑而已。
“你在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