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
郭老先生第一个反驳道:“九月初的大闸蟹,再配上这完美的汤底和技术,我不信有什么能比这个更好吃!”
仅仅吃了这一个蟹黄汤包,他就已经成了忠实拥趸。
陈教授立刻回道:“你尝尝就知道了。它们两个一鲜一清,我反正是更加喜欢这个翡翠烧麦。”
秦浩也想反驳陈教授来着,但因为不认识,实在是没好意思开口
以他那挑剔的味蕾,都没办法找出这个蟹黄汤包的缺点,那极致和谐的味道,让他都有了惊艳无比的感觉。
夹起一个翡翠烧麦看了看,这么个平均才3块钱一个的小东西,能比得上它身价56倍的汤包?
不信邪的夹起一个,吹了一下后竟整个塞进了嘴里!
这烧麦确实不大,最多也就婴儿拳头大小,但塞进嘴里,还是不可避免的让秦浩的嘴凸出来一点,看上去有些滑稽。
他也不在意,跟他熟的都知道,面对真正的美食时,他是一点吃相都没有的。
在他看来,不大口大口的吃,那怎么能体现出这个东西好吃?
“滋……”
整个吞下去最大的好处,就是在一咬之下,清新的汁水便全都流进嘴里,一点不浪费。
面皮的轫性微粘、馅料的清新爽脆、汁水的丰盈顺滑,以及一抹说不清道不明的圆润却又略带轫性的小颗粒。
这些小颗粒不算多,但存在感却极强,每每嚼到的时候,都需要稍稍用些力气,而一旦咬破,它们又会立刻变为一种软糯、粉润的质地,以及一丝淡淡的独特清甜。
等到一个烧麦吃完,只感觉嘴巴内清清爽爽,不仅没有感到饱,反而还更饿了!
闭上眼睛,他开始回味刚刚吃的两样东西。
蟹黄汤包是极致的浓、鲜、润,口感软滑丰腴,味道霸道醇厚;而翡翠烧麦则是极致的清、脆、爽,口感利落清新,味道淡雅宜人。
此时一回味,他只觉得蟹黄汤包的浓,凸显了翡翠烧麦的清;而翡翠烧麦的爽,又化解了蟹黄汤包的腻。
一浓一淡,一荤一素,在嘴巴里完成了一场完美的交接。
“这就是老板所说的‘由浓至淡、由鲜至清’的原因吗?”
吃过汤包,再吃烧麦,嘴里醇厚的河鲜,让人非但不觉得烧麦寡淡,反而更显得清鲜脱俗。
而烧麦的清鲜,又仿佛为味蕾做了一次深度清洁,让味蕾留下的只有满嘴的鲜香,根本不给反腻的机会。
秦浩的脸上挂上叹服的神情:“短短的八个字里可是藏着大学问呢。”
“谢谢夸奖。这是您点的馄饨,现在可以吃了。”
江澈自己是个很谦虚的人,如果别人夸的是他,那他基本上不会应承,但如果夸的是淮扬菜,那他就觉得任何好评都不过分。
“谢谢。”秦浩点点头,目光落在新上的那碗馄饨上。
清亮的汤底,隐约可见汤匙上点缀的淡黄色蛋皮丝和翠绿葱花。
馄饨皮近乎透明,能模糊看到内里粉白的肉馅和丝丝缕缕的白萝卜。
他舀起一勺汤,吹了吹,送入嘴中。
汤一入口,是一种温和醇厚的鲜,与蟹黄汤包那种极具侵略性的磅礴鲜香截然不同。
这汤的调味很轻,但此时嘴里还是刚刚烧麦的清爽,所以感觉异常敏锐,汤里那扎实、暖和的感觉,和极淡极淡的胶质润感在舌面一览无遗。
一环扣一环啊!
秦浩的脑海中竖起一个又一个感叹号。
这种形式跟法餐的开胃前菜、清口酒、主菜类似,不同的是,他用来开胃、清口的,就是简简单单的三道美食本身!
有些迫不及待的舀起一颗馄饨,馄饨在勺中微微颤动,显得无比滑嫩。
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