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像方干那样聚精会神,一心二用完全没有问题。
“先祖曾留下一本书,是他收集的一些淮扬菜相关信息,其中扉页上写着四句:醉蟹不看灯、风鸡不过灯、刀鱼不过清明、鲟鱼不过端午”,我一直不明白这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不知道老板能不能为我解解惑?”苏春年依旧是那副请教的语气。
但江澈多少能够看出来一点,如果自己回答不出来,那这位大爷怕是就要当场发飙打假了。
不过这种问题对他来说自然不是事。
江澈想都不用想便脱口而出道:“老先生提到的这四句,正是我们淮扬菜不时不食、顺时而食”饮食哲学的经典体现。意思是做醉蟹要选取中秋节之前的螃蟹,做风鸡不能选中秋节之后的鸡,清明节后不是刀鱼作为食材的最佳时候,端午节后的鲟鱼,也已经过了最佳食用期。”
“我没记错的话现在已经是农历九月初了吧?早已经过了中秋节,你却还要用蟹粉入菜?这难道不与你刚才说的话相悖吗?”
苏春年的眼神变得更加锐利,声音也带上了一丝冷意,他最恨的就是骗子。
江澈手上切肉的动作依旧不疾不徐,刀刃与砧板接触发出均匀的“唰唰”声:“老先生,醉蟹不看灯,指的是吃整蟹的时令。但取蟹粉,尤其是用于狮子头,要的却不是蟹肉最饱满的时候,而是蟹黄最为丰腴醇厚、香气最为凝聚的深秋。”
说完,他从桌子上拿起一只刚刚蒸好的螃蟹,在蟹壳上一掰,将里面的东西展示出来,那膏黄呈现出一种近乎橙红的诱人色泽。
“此时的雌蟹,膏体硬实,腥气也已经全部褪去,鲜味沉淀得最为沉稳。取其蟹黄为主,加之剔出来的蟹肉,就能得到最鲜美的顶级蟹粉。淮扬菜的时令”,精妙之处在于对不同食材、不同部位、不同用途的最佳时令”有着极其细微的区分。
用八月肥蟹吃肉,是尝其鲜嫩;用深秋蟹黄制粉,是品其鲜美,所以您说的那句话没错,我的做法也没有问题。”
苏春年沉默半晌后点点头,算是承认了江澈说的有道理,但他却依旧不打算就此罢休:“好,就算时节你说得通。那我再问你,这蟹粉狮子头,笔记中记载其形松灵,如秋菊舒卷,浮于清汤之上,温润如玉,光泽内蕴————这般意境,你做得出来吗?还有你可知道这道菜的来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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