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醒看向张伟,
“你继续在外围打听,摸清这些谣言传播的具体渠道和源头,看看能不能找到东海直接操作的证据。”
“强子,你亲自去一趟深圳,坐镇老吴那边,既要稳住他,确保主板按期交付,也要借机观察,消息是不是从他那个环节漏出去的。”
任务分派下去,一场无声的反间谍战在“未来科技”内部悄然展开。
然而,排查工作进行得异常艰难。
能接触到内核数据的人都是团队骨干,背景相对干净,短期内难以发现明显破绽。
而外界的谣言却象病毒一样扩散,甚至开始有不明身份的“业内人士”在技术论坛上发帖,看似客观地分析“智能王”可能存在的“天生缺陷”,引得一些原本有意向的渠道商开始观望。
压力与日俱增。
屋漏偏逢连夜雨,就在陈醒焦头烂额之际,苏黛拿着一份刚收到的律师函,面色严峻地走了进来。
“陈总,三桑电子委托的律师事务所发来的。他们声称,我们最新修改的‘l型侧置主板结构’,依然落入了他们那项‘便携智能设备叠层结构’专利的保护范围,涉嫌侵权。要求我们立即停止研发,并提供完整的技术方案供其审查,否则将采取法律措施。”
陈醒接过律师函,扫过那些措辞严谨却充满威胁的语句,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审查?怕是想要我们最终的设计方案想疯了。这关键时刻抓得可真准。”
内外交困,仿佛一张无形的大网正在收紧。
发布会尚未召开,“智能王”却已陷入了一场由谣言、法律威胁和内部疑云交织成的泄密危机之中。
这天深夜,公司只剩下陈醒和苏黛的办公室还亮着灯。
苏黛轻轻推门进来,将一份初步排查报告放在陈醒桌上。
“有初步怀疑对象了。”
苏黛的声音压得很低,
“硬件驱动组的助理工程师,小李。”
陈醒猛地抬头:
“上海那个小李?王工的实习生?他不是签署了保密协议,而且表现一直很好吗?”
“是他。访问日志显示,他在非工作时间,多次通过权限查询了远超其工作范围的完整测试报告,包括已解决的拖影数据和最新的功耗曲线。而且,”
苏黛顿了顿,
“刘强侧面了解到,小李最近私下联系过深圳一家猎头,而那家猎头,与东海集团有长期合作。他母亲上个月住院做手术,费用不菲,他账户上近期有一笔来自陌生账户的五万元汇款。”
线索似乎都指向了这个年轻的工程师。
背叛的滋味,让陈醒感到一阵窒息般的难受。
他想起了在上海实验室,那个面对东海诱惑、脸色煞白却坚定拒绝的年轻人。
是什么让他在短短时间内改变了立场?是金钱的压力,还是东海许诺了更诱人的前程?
“要立刻控制住他吗?”
苏黛问道。
陈醒沉默了片刻,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光芒:
“不,先不要动他。既然东海想通过他获取信息,那我们……或许可以让他传递一些我们‘想’让东海知道的信息。”
苏黛立刻领会了他的意图:
“将计就计?”
“没错。”
陈醒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中科村的霓虹也仿佛被这夜色吞没,只剩下零星的光点,
“他们想知道我们的底牌,我们就给他们一副……我们精心设计过的‘底牌’。苏黛,你配合我,准备一份‘足够真实’的‘智能王’最终技术方案,要突出一些我们‘无法解决’的‘致命缺陷’,以及……‘铸魂计划’进展‘严重受阻’的假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