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关村“未来科技”办公室的灯光,如同汪洋中一座孤岛的灯塔,亮得执拗而刺眼。
陈醒捏着那张经由传真机传递、线条略显模糊的原型机照片,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照片里的“智能王”外壳还带着试产阶段的毛边,但整体的轮廓、按键的布局,与最终定稿的设计图分毫不差。
这绝非简单的揣测,而是从严密的生产环节泄露出去的实锤。
郑建国、苏黛、刘强围坐在会议桌旁,桌上散落着最新的测试报告、三桑电子的律师函以及密密麻麻的供应商名单。
空气里除了廉价的速溶咖啡的焦苦味,更弥漫着一种箭在弦上的紧绷。
“照片里的外壳,是老吴代工厂刚试产的第一批样品,昨天才送到我这里做结构验证。”
刘强率先开口,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懊恼,
“我上周在深圳,老吴还拍着胸脯跟我保证,他的车间管理严格,连只外面的苍蝇都飞不进去。现在看来……”
“飞进去的不是苍蝇,是内鬼。”
陈醒打断他,指尖在照片边缘锐利地划过,
“这套外壳模具是我们独家的设计,除了老吴的车间,就只有郑工的内核团队和两位结构工程师能接触到完整图纸。结合之前小李在技术参数上的异常,现在可以确定,是两条独立的线在泄密:一条是软件和内核数据,另一条,是物理原型。”
苏黛将一份打印出来的内部文档访问日志推到桌子中央,用红笔圈出几行关键记录:
“小李在过去三天里,以‘协助整理技术归档’为由,先后三次申请调阅了‘外壳模具cad文档’和‘首批样品生产计划表’。但他的岗位职责,根本不需要接触这些。时间点上,照片在昨天下午开始在小范围流传,完全对得上。”
“那还等什么?直接把人控制起来,问清楚!”
刚从市场前线回来的张伟忍不住说道,他腰间的寻呼机几乎被各路经销商的质疑电话打爆。
“不行。”
陈醒果断摇头,目光锐利地扫过在场每一个人,
“现在动他,等于直接告诉东海,我们已经发现了。他们正好还不知道我们的察觉程度,这就是我们的机会。我们要利用小李这条线,给他们递一份‘真到能以假乱真’的假情报。这将是我们反制的第一步,代号‘迷雾’。”
他拿起墨水笔,在身后的白板上清淅地画出两条箭头:
“第一条线,盯紧小李。。里面要突出三个关键‘缺陷’:第一,把屏幕驱动功耗数据人为调高20,标注为‘因硬件底层问题无法优化’;第二,将我们自研作业系统(os)的进度描述为‘因内核模块需寻求海外授权而陷入停滞’;第三,明确标注老吴代工厂的最终交货日期在发布会之后十天,制造我们‘产能严重跟不上’的假象。然后,想办法让小李‘意外’地看到这份方案。”
苏黛立刻领会,指尖在笔记本上快速记录:
“我会把方案做成加密文档格式,设置成‘仅限内部传阅’,并添加特殊的追踪标记。只要他进行复制或转发,我们就能通过技术手段捕捉到痕迹。另外,我会以公司规范管理为由,下发一份需要‘补签’的强化保密协议通知,重点观察他的反应。”
“第二条线,针对老吴的代工厂。”
陈醒转向刘强,
“强子,你明天一早就飞深圳,亲自钉在生产线。私下告诉老吴,就说我们收到风,东海想高价收购他手里的样品和模具数据,让他配合演一出‘监守自盗’的戏码,把东海的人引出来。记住,内核目的不是抓人,是要让东海坚信,我们的原型机确实存在无法解决的‘功耗缺陷’,并且供应链极度脆弱。”
刘强摸了摸下巴,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明白了,唱双簧。我带两个信得过的技术员过去,假装在调试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