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谈?”赵静问。
陈醒走回桌边,手指在文档上敲了敲:“他们不是要数据吗?可以。但他们必须拿对等的数据来换。比如,如果他们想了解‘小芯’平台在工业质检领域的数据处理流程,就必须开放欧盟同类ai系统的同等信息。如果他们想审计我们的算法公平性,就必须允许我们对欧盟正在制定的《人工智能责任法案》草案提出技术意见。”
“对等原则……”李明哲思考着,“但如果他们坚持说欧盟的标准更透明、监管更完善,所以不需要对等审查呢?”
“那就问他们敢不敢把这句话写进正式协议。”陈醒的语气平静但锋利,“如果欧盟的制度真的如此自信,就不应该害怕对等验证。如果他们不敢,那就说明所谓的‘透明度’和‘完善监管’只是单方面施压的借口。”
赵静点头:“技术层面我可以准备详细的映射要求清单。比如他们要训练数据集元数据,我们就要欧罗巴gdpr执行案例的详细数据;他们要算法决策日志,我们就要欧盟各国对ai系统误判的法律判决记录……”
“对,就是这个思路。”陈醒赞许道,“把他们的要求全部‘镜象’回去。谈判不是防守,而是塑造新的博弈框架。我们要让他们明白,华夏企业在技术开放上可以走得很远,但必须是双向的、平等的开放。”
周明补充道:“法律条款上,我建议坚持争议解决中立地原则。可以选择新加坡或者瑞士,适用联合国国际贸易法委员会的相关规则。绝对不能接受单方面指定的仲裁地和法律。”
“同意。”陈醒看了看时间,“现在是下午三点四十分。到明天上午九点半,我们还有不到十八个小时。明哲、赵静,你们负责准备技术对等条款清单。周明,你起草法律反制方案。我需要在今晚十点前看到初稿。”
“明白。”三人同时应道。
“另外,”陈醒叫住正要离开的赵静,“‘小芯’平台的数据混肴功能,现在可以做到多精细的程度?”
赵静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张京京博士的‘镜渊’系统已经可以实时生成统计特性一致但关键特征篡改的数据流。如果我们不得不分享部分数据,可以确保内核敏感信息不被泄露。”
“但要注意,”陈醒提醒,“过于完美的假数据反而会引起怀疑。要留一些无关紧要的‘遐疵’,让数据看起来真实。这方面的度需要把握好。”
“我会和张博士沟通,设计一个分层级的数据分享方案。”赵静说,“表层数据完全真实,中层数据部分混肴,内核数据严格保密。即使欧方进行交叉验证,也很难发现破绽。”
“很好。”陈醒点头,“去准备吧。”
三人离开后,陈醒独自留在会议室。他重新打开那份欧盟草案,翻到最后一页的签字页。那里留着空白,等待着双方的签名。
但陈醒知道,这张纸很可能永远不会有他的签名。
这不是简单的商业谈判,而是一场关于未来数字世界规则制定权的预演。欧盟想扮演“规则仲裁者”的角色,在美国和华夏之间找到第三条道路。而这条道路的内核,就是“用规则约束技术,用标准定义市场”。
问题是,谁来定义规则?谁来制定标准?
陈醒走到窗前,看着这座古老而又现代的城市。他想起二十多年前,华夏添加wto时的艰难谈判,那时候华夏是规则的接受者,是标准的跟随者。二十年后,情况已经不同。
手机震动,是林薇从宝岛发来的加密信息:
“陈总,宝积电方面确认,昨晚他们监测到了类似电磁扰动,但强度较弱。台积电梁总监私下透露,美方人员近期频繁访问新竹园区,与设备厂商进行‘技术安全评估’。另:欧方代表团离京后,将直飞东京,与日本经产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