薇带着几个人走进来。除了中央研究院通信实验室的负责人,还有两位从国内顶尖高校特邀的教授,一位专攻太赫兹技术,一位研究信息论和新型编码。
“人都到齐了,开始吧。”陈醒回到座位,“今天的议题只有一个:未来科技在下一代通信技术上的战略布局。”
接下来的三个小时,会议室内进行了一场高强度、高密度的技术辩论。
太赫兹专家展示了最新的研究成果:“我们在220ghz频段已经实现了10gbps的传输速率,实验室环境。问题在于,太赫兹信号的穿透能力极差,雨衰严重,必须依赖超密集的小基站部署。这意味着一套完全不同的网络架构。”
通信实验室负责人提出质疑:“那么成本呢?如果每个街角都要部署太赫兹基站,运营商的capex(资本支出)会暴涨到无法承受的程度。”
“所以需要与低频段网络融合。”另一位工程师调出网络架构图,“用sub-6ghz做复盖,用毫米波做容量补充,用太赫兹做热点局域的极高速接入。多层网络协同,动态频谱共享。”
林薇一直在记录,这时抬起头:“这需要极其智能的网络调度算法,以及能够支持多频段、多模式的无缝切换的终端芯片。对我们来说,芯片不是问题,但算法和系统集成是新的挑战。”
信息论教授接着发言:“我倒是认为,物理层技术的进步已经接近瓶颈。更关键的突破可能在编码和调制方式上。我们团队正在研究一种新型的稀疏编码方案,理论上可以在同样频谱效率下,将误码率降低一个数量级。”
“有仿真结果吗?”陈醒问。
“有,但只完成了理论推导和小规模仿真。要验证实际性能,需要设计专门的测试芯片,搭建完整的通信链路。”
“需要多少时间和资源?”
教授尤豫了一下:“至少两年,五千万以上的投入。而且不能保证成功。”
会议室里再次陷入沉默。两年,五千万,不确定的结果,这是基础研究的典型特征,也是企业研发最难决策的部分。
陈醒没有立即表态,而是看向李明哲:“国际标准组织的动态呢?他们对这些新技术方向的态度是什么?”
李明哲调出一份分析报告:“从最近的会议纪要看,欧洲倾向于保守,主张在5g基础上渐进增强;美国公司大力推动卫星互联网融入6g标准;东亚某国则聚焦太赫兹。各方都在试图把自己的技术路线写进标准框架。”
“所以这不仅是技术选择,也是政治博弈。”陈醒总结道。
他重新站起身,走到窗前。外面,未来科技产业园的几栋研发大楼在阳光下熠熠生辉。那里有数千名工程师正在工作,有的在优化天权5号的量产工艺,有的在设计天权5a的车规架构,有的在开发下一代智能机芯片。
而现在,他需要他们中的一部分人,把目光投向更远的未来,一个十年后才可能商用的技术。
“我决定了。”陈醒转过身,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淅有力,“我们选择两个方向重点投入。”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第一,太赫兹通信与ai驱动网络的融合。”陈醒说出第一个方向,“理由有三:首先,太赫兹是6g确定的技术方向之一,必须布局;其次,我们的芯片设计能力可以发挥在太赫兹器件集成上;最后,ai是我们的优势,用ai来解决太赫兹网络的调度和优化问题,可以形成差异化竞争力。”
他看向太赫兹专家和通信实验室负责人:“你们组建联合团队,我给你三年时间,五亿预算。目标不是发论文,而是在2025年前,做出可演示的太赫兹通信原型系统,速率达到100gbps,传输距离超过100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