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面看上去,是完整发光体。”
“侧边过渡,不是拼出来的,是像同一种材料自然收边。”
“背面不是零件拼装后的结果,而是整体语言的延伸。”
她的语速不快,但每一句都很清楚。
“所谓零缝隙,不是物理意义上绝对没有缝。”
“而是从视觉、触觉、结构逻辑三个层面,让用户感受不到缝。”
张伟听到这里,原本绷紧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这就不是单纯的“异想天开”了。
因为如果从“绝对无缝”改为“感知无缝”,工程上虽然仍然极难,却至少有了拆解路径。
林薇显然已经想过很久。
她切出下一页,屏幕上出现三个加粗标题:
视觉无缝
触觉无缝
装配无缝
“视觉无缝,就是从外面看,所有接缝都必须退到用户的注意力之外。不能出现明显断层、亮边、阴影线、厚薄突变,也不能出现因为材料过渡不一致带来的廉价感。”
“触觉无缝,就是手指摸上去,不能有突兀的台阶感、割裂感和组装感。边框与盖板的过渡必须顺,背板与中框接壤的位置,不能让人感觉象三块东西硬拼在一起。”
“装配无缝,是最难的。它不是让工厂把缝藏起来,而是要求从一开始就重新设计堆栈顺序、公差分配、锁附方式、胶路路径和模块补偿逻辑,让整机在生产阶段就朝着‘连续体’去收敛。”
说完最后一句,她停顿了一下,看向在场所有人。
“飞星如果只是在工业设计图上好看,那没意义。”
“它必须从设计语言一路落到装配方法。”
会议室里安静得只剩下投影仪轻微的风扇声。
苏黛靠在椅背上,手里还握着几份供应链风险报告。她本来是来讨论材料和产能窗口的,可听到这里,也已经意识到问题的性质变了。
“你这不是在提设计要求。”她半真半假地叹了口气,“你是在要求整个制造体系跟着一起重写。”
林薇很坦然地点头。
“对。”
两个字,干净利落,没有一点尤豫。
章宸坐在靠后的位置,本来主要是来听终端和芯片接口的约束,听到这一步,忍不住插了一句:“如果真往这个方向走,内部空间会更紧。结构一体化越强,模块容错越小。主板、电池、散热和天线的冲突会更明显。”
“所以它才有意义。”林薇转头看向他,“如果一台面向ai时代的旗舰,还沿用旧时代产品那套拼装思路,我们拿什么定义下一代?”
章宸被她这句话顶得一顿,随即竟然笑了。
不是轻松的笑,而是那种技术人听到真正高难题之后,本能被激起来的笑。
“行。”他点了点头,“那芯片和主板就别按旧思路放。飞星的板级堆栈我这边配合重算。”
这句话象一个开关。
会议室里原本还带着一点“这是不是太理想化”的气氛,忽然被拉回了实战层面。
张京京最先接上:“如果做感知无缝,结构件加工精度要提升,装配工装也得重做。传统夹具对位方式不够。”
梁志远补充:“材料也要改。不同热膨胀系数的件拼在一起,装的时候顺,温度一变就会开线。”
金秉洙面色更沉:“还有批量波动。现在很多结构问题不是单件做不到,而是同样参数的件,大规模量产后会有微小漂移。你想要感知无缝,最后会被这些看似很小的漂移拖死。”
周明本来一直没有说话,这时也开口了:“从项目管理角度,这会带来一个额外问题。飞星现在的技术突破已经够多了,屏下指纹、端侧ai、信任栈下沉、统一算力接口……如果再把‘零缝隙’作为内核目标,整个项目复杂度会陡增,进度和保密风险都会上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