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罡生态的旧楼三层,方程把那间最大的开放工位改成了“商业化试点作战室”。白板从东墙一直延伸到北墙,上面贴满了便签、流程图和用户画象。最显眼的是正中央的一张a0纸,上面用马克笔画着一棵倒挂的树——树干是“天罡os内核”,树枝是“基础服务”,树叶是“第三方应用”,而树根的位置写着四个红色大字:“钱从哪来。”
方程站在白板前,已经站了半个小时。他在等赵海,也在等天罡生态商业化试点的第一轮用户调研数据。天罡生态过去一年积累了超过八千名注册开发者,发布了六百多个应用,但百分之九十的应用是免费的,开发者没有收入,生态就没有造血能力。
赵海推门进来的时候,手里拿着厚厚一沓打印纸。他把纸摔在桌上,声音不大,但带着一种罕见的焦躁。
“调研结果出来了。八百个开发者,百分之七十一的人说‘愿意为天罡生态付费’,但前提是‘能赚到钱’。”赵海把第一页纸翻过来,上面是一张柱状图。“百分之六十三的开发者目前在天罡生态上的月收入为零。百分之二十二的人月收入低于五百。百分之九的人月收入在五百到两千之间。只有百分之六的人月收入超过两千。”
“也就是说,百分之九十一的开发者在天罡生态上赚不到钱。”
方程看着那组数字,沉默了几秒。
“这不是天罡生态的问题,是所有新兴生态的共同问题。应用商店、gg分成、内购付费,这些成熟的商业模式都被旧秩序拢断了。天罡生态要商业化,不能走老路,因为老路上全是专利墙和分成条款陷阱。”
赵海把剩下的调研报告也摊开,桌上铺满了数据。
“开发者想要什么?排前三的须求是:支付接口、gg系统、订阅服务。这三样,旧秩序都有成熟的方案,但天罡生态一个都没有。不是我们不想做,是做起来太慢。支付接口要对接几十个国家的支付渠道,gg系统要建实时竞价引擎,订阅服务要设计用户管理后台。每一项都是半年以上的工程。”
方程在白板上写下三个词:支付、gg、订阅。然后在每个词下面画了一条横线。
“这三个方向,我们不做大而全,先做最小可行版本。”
赵海拉过一把椅子坐下,看着方程。
“最小可行版本的定义是什么?”
方程拿起马克笔,在“支付”下面写了三行字。
“第一,只支持华夏和南洋两个局域的支付渠道。华夏用微信和支付宝,南洋用本地的电子钱包和信用卡。其他局域暂缓,等第二批。”
“第二,支付接口只开放给天罡生态的认证开发者,申请门坎是:注册时间超过三个月,发布过至少一个应用,用户评分不低于四点二分。不是我们不想开放给所有人,而是初期要控制风险,不能让羊毛党和诈骗分子把支付系统搞臭。”
“第三,支付手续费。天罡生态收取百分之三的交易手续费,比旧秩序低百分之四十。不是打价格战,是因为我们的基础设施成本确实低——天机云的数据中心在华夏和南洋,带宽和存储成本比旧秩序低三分之一。我们把省下来的成本让利给开发者。”
赵海听完,在笔记本上算了一笔帐。百分之三的手续费,意味着天罡生态在支付服务上几乎不赚钱。但方程的目的本来就不是赚钱,而是让开发者先“有钱进来”,哪怕是很少的钱。
“gg系统的最小可行版本呢?”赵海问。
方程翻到白板的下一页。上面已经画了一个简陋的流程图。
“不做实时竞价引擎,先做托管gg。天罡生态提供gg位,开发者选择是否展示。gg主直接把素材和预算给天罡生态,我们按展示次数或点击次数给开发者分成。初期只接未来科技自己的gg——天衡手机、天行者汽车、天枢生态的开发者工具。反正我们也要打g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