缝合。另外,他好像受到了严重的……精神冲击?脑电图很紊乱,需要观察。目前麻醉没过,还在昏迷。”
众人稍稍松了口气。只要命保住了,就好。
陈默被推入重症监护室。麻药效果过去后,他在剧烈的疼痛和混乱的梦境中挣扎了许久,才再次睁开眼。窗外天色已暗,病房里只开着一盏昏暗的夜灯。苏媛趴在床边睡着了,眼圈通红。赵振刚和李雯不在,应该还在外面忙碌。
陈默动了动手指,全身无处不痛,尤其是脑袋,像要裂开一样,无数破碎的影像在里面冲撞——扭曲的镜子、刘建国阴冷的脸、鬼爪、还有最后那面破碎的梳妆镜……
梳妆镜!
他猛地想起什么,挣扎着想坐起来,却牵动了伤口,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你醒了?别乱动!”苏媛被惊醒,连忙按住他。
“镜子……碎片……”陈默声音沙哑,“我打破的……那面镜子……”
“什么镜子?安全屋那个已经碎了,取证科拿回去分析了。”苏媛不明所以。
“不……是里面的……那面……老式梳妆镜……”陈默急道,那是他破开“镜界”的关键,上面一定残留着重要信息!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轻轻推开,赵振刚和李雯走了进来,两人都带着明显的疲惫,但眼神锐利。
“你醒了?感觉怎么样?”赵振刚走到床边。
“赵队……刘建国……”陈默急切地问。
“跑了,没抓到。”赵振刚脸色阴沉,“但他办公室和家里,我们找到了点‘好东西’。”
他示意李雯。李雯拿出一个平板电脑,点开几张照片。
照片上,是几面被仔细打包、用特殊材料封存的镜子碎片,看起来古旧,风格各异,其中就有一面是老式梳妆镜的残骸。
“我们在刘建国家里一个隐蔽的夹层里,发现了这些。”李雯声音低沉,“还有这个。”她切换图片,是一本用牛皮包裹、字迹古老的线装书,书页泛黄,上面画满了各种诡异的符咒和人体图案,旁边是密密麻麻的注解。书的封面上,用扭曲的字体写着几个字——《镜像通幽术》。
“这……这是邪术典籍!”苏媛看了一眼,就认出了上面的一些邪门符箓。
“不止,”李雯又切换了一张照片,是一张有些年头的合影,背景像是一个古老的宅院,合影的人穿着打扮像是几十年前。刘建国站在后排边缘,很年轻。而站在前排中央,被众人簇拥着的,是一个穿着黑色长衫、面容模糊但气势阴鸷的老者。“我们比对了资料库,这个老者,疑似是……‘拜影教’上一代的某个重要头目,代号‘影师’。”
“刘建国是拜影教的人?!”苏媛捂住了嘴。
“而且地位不低。”赵振刚沉声道,“从他家里搜出的通信设备、密码本,还有几笔来源不明的大额资金流向看,他潜伏了不是一年两年了。我们之前的很多行动,可能早就通过他泄露了。”
陈默看着照片上年轻时的刘建国,那张脸上还带着些许青涩,但眼神深处,似乎已经藏着一丝阴郁。他为什么会加入拜影教?以他的地位和前途,为什么要铤而走险?
“还有这个,”李雯翻到最后一张照片,那是一张被塑封好的、略显陈旧的信纸,上面是工整但带着颤抖的钢笔字迹。信的内容不长,但看得人脊背发凉:
“胤尊在上,仆刘建国泣血再拜。幼子痼疾,群医束手,唯尊上圣手可回天。仆甘为牛马,供尔驱策,但求我儿一线生机。然近日警醒,所行之事,伤天害理,夜不能寐。尤见陈姓小子,赤子之心,仆……愧怍难当。然幼子命悬尊手,仆……实无他路可走。今事已至此,唯求尊上念仆微劳,信守诺言。仆……别无他求矣。”
落款是刘建国的私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