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那个微型u盘时,他们在一个隐藏极深、用特殊算法加密的子文件夹里,发现了一小段被伪装成系统垃圾文件的音频。文件损坏严重,但经过修复,勉强能听出是刘建国和一个经过处理、非男非女的声音(疑似司徒胤)的短暂对话片段。
音频噪音很大,断断续续:
(刘建国,声音压抑):“……百鬼……之期……定了吗?我儿子……”
(处理过的声音,冰冷):“子时三刻,阴年阴月阴日,城隍旧址,万镜归一。 祭品……自会备齐。你……做好你的事。若误了‘主祭’大事,你儿子……魂飞魄散。”
(刘建国,痛苦地):“是……我明白。”
录音到此戛然而止。
“子时三刻,阴年阴月阴日,城隍旧址,万镜归一!”李雯重复着这句令人毛骨悚然的话,“这听起来就是行动时间和地点!城隍旧址……就是老城隍庙,往生客栈入口那里!‘万镜归一’……又和镜子有关!”
“阴年阴月阴日……”苏媛立刻掐指推算,脸色瞬间惨白如纸,“三天后!就是三天后的子时三刻!今年的那一天,正好是百年难遇的‘三阴汇聚’之日!阴气最盛,鬼门最开!是施行‘百鬼夜行’这种邪术的绝佳时机!”
三天后!子时三刻!老城隍庙!
时间、地点,一下子明确了!但带来的不是希望,而是更深的绝望和紧迫感。
“‘万镜归一’……是什么意思?”陈默眉头紧锁,“难道他们要在那里,用无数面镜子,进行某种终极仪式?”
“很可能。”苏媛声音发颤,“‘镜’是拜影教施法的核心媒介。‘万镜归一’,或许是要聚集庞大的阴邪之气,或者召唤什么东西,通过镜子这个通道降临。结合‘百鬼夜行’,他们可能是想……打开一个前所未有的、稳定的阴阳通道,或者……召唤出那个‘主祭’的真身?”
这个推测让仓库里的温度骤降。如果真是这样,那将不是一起案件,而是一场可能波及整个城市的浩劫!
“必须阻止他们!”赵振刚眼珠子都红了,“三天时间……来得及吗?”
“我们需要知道仪式的具体布置,需要知道他们会用什么做‘祭品’,需要知道如何破坏‘万镜归一’!”李雯急道,“光知道时间地点不够,我们冲进去可能就是送死!”
陈默沉默着,胸口“守魂玉”传来阵阵悸动。他想起周五爷昏迷前提到的“镜破了,线要断了”,想起刘建国笔记本上关于“主祭”的只言片语,想起“往生客栈”的诡异和“镜界”中的凶险……所有线索,最终都指向了三天后的子夜,那座废弃的城隍庙。
“祭品……”他缓缓开口,声音干涩,“刘建国录音里说‘祭品自会备齐’。什么样的祭品,才能支撑‘百鬼夜行’和‘万镜归一’?”
众人面面相觑,心中都升起不祥的预感。大规模的活人献祭?还是像林晚、张涛那样,被抽干灵魂的特殊“容器”?
“还有,‘主祭’……”陈默看向苏媛,“周老最后说‘主祭醒了’……是什么意思?难道这个‘主祭’,之前一直在沉睡?或者……根本就不是人?”
这个问题,无人能答。一股更深的寒意,从每个人心底升起。他们面对的,可能是一个超乎想象的、古老而邪恶的存在。
时间,只剩下七十二小时。
赵振刚立刻向上级做了最高级别的紧急汇报。事态严重性超出了常规刑事案件的范畴,甚至可能涉及公共安全事件。经过紧张的研判和协调,一个由省厅直接指挥、多部门联动的应急指挥部秘密成立,赵振刚的“净化”小组被纳入核心。更多的资源、更精锐的力量(包括一支从未公开露面的、专门处理特殊事件的“749”分队)被秘密调集,向本市汇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