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静下来,用纸巾用力擦拭着冰冷的指尖,尽管那异样的感觉并未完全消除。“不……现在不能乱。如果我们被标记了,贸然转移,可能会把危险引到新的地方,甚至可能暴露备用安全屋的位置。而且……如果它的目标真的是我,或者我们,那它迟早会找到我们。躲,是躲不掉的。”
她看向主屏幕上那个“倒影网络”模型,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既然它主动‘接触’了我们,甚至留下了‘痕迹’,这或许……也是一个机会。”
“机会?”李雯不解。
“对。这滴水,这声音,是它的‘延伸’,是它力量的体现。虽然危险,但也可能包含着关于它的信息。”苏媛的思路越来越清晰,“陈默在尝试理解他承受的‘污染’,我们为什么不能尝试分析这‘滴水’?李雯,你的设备,加上‘铁塔’队长的特殊探测器,能不能尝试对这残留的能量和‘坐标信息’进行更深度的破解?哪怕只能分析出一点点成分、结构,或者它传递信息的‘媒介’和‘方式’,都可能对我们了解这个‘它’,以及对抗‘倒影网络’,有至关重要的帮助!”
这个想法极其大胆,相当于要主动研究一种未知的、高度危险的、能渗透精神屏障的诡异存在留下的“样本”。
“铁塔”沉默了几秒,似乎在评估风险,最终点了点头:“可以尝试,但必须在完全隔离的、多重防护的分析室内进行,而且,苏教授你不能参与。你已经被‘接触’过,风险太高。李工,你和我一起,带上最精密的设备。赵队,你带人守在外面,一旦分析室有异常,立刻按预案处理!”
“明白!”
计划迅速制定。李雯和“铁塔”带着密封保存的水渍样本(用特殊容器)和扫描数据,进入了指挥部内防护等级最高的一间分析室。苏媛和赵振刚等人则留在主控室,焦急地等待着结果。苏媛再次尝试调息,但指尖那冰冷的异样感和心头的不安,让她难以静心。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每一秒都显得格外漫长。
大约半小时后,分析室的门开了。李雯和“铁塔”走了出来,两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看,尤其是李雯,眉头紧锁,眼中充满了困惑和一丝……难以置信。
“怎么样?有什么发现?”苏媛立刻迎上去。
“很奇怪……”李雯将一份初步的分析报告投射到主屏幕上,“首先,水渍的‘水’,本质上是一种高度凝练的、具有‘镜面反射’和‘信息承载’特性的特殊灵能凝结体。它本身不含强烈的恶意或攻击性,更像是一个……载体或者信使。它携带的信息,就是那个‘坐标’或‘识别码’,但加密方式极其复杂,我们目前无法破解。”
“铁塔”补充道:“但我们在分析其能量结构和残留波动时,发现了一个非常细微、但绝对不应该出现的……‘共鸣’频率。”
“共鸣频率?”赵振刚问。
“对。这滴‘水’的能量波动,与我们在城隍庙主阵崩溃后,从现场收集到的、属于‘主祭’化身消散时残留的、最核心的那部分能量波动……存在极其微弱的、但确定无疑的同源性!”李雯的声音带着一丝干涩。
“同源性?意思是……这滴水,和‘主祭’的力量同源?”苏媛心头一震。
“可以这么理解。但这滴‘水’表现出来的性质,更加……‘基础’,更加‘原始’,或者说,更加‘中性’。它没有‘主祭’化身那种强烈的邪异和冰冷的人格化特征,更像是一种……被剥离了意志和倾向的、纯粹的‘镜’之力。”李雯试图寻找准确的词汇。
“纯粹的‘镜’之力?”苏媛咀嚼着这个词,目光不由自主地再次看向自己指尖。难道,那个“它”,并非“主祭”本人,而是“主祭”所驱使的、或者拜影教所崇拜的某种更底层、更本源的力量?就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