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福利院的院长姓徐,徐秀英,今年应该已经七十多岁了。好消息是,徐院长还健在,退休后住在城南的老居民区。坏消息是,当年的经办人员大多已经离职或联系不上,福利院也在十年前合并搬迁,旧档案部分遗失。”
“徐秀英……地址发给我。我和赵队马上过去。”苏媛立刻道。她看了一眼昏睡中的陈默,对秦医生嘱咐了几句,然后和刚刚赶到的赵振刚一起,匆匆离开了基地。
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注意,他们开了一辆普通的民用轿车,穿着便装,按照李雯提供的地址,来到了城南一片宁静的老旧小区。徐院长住在三楼,没有电梯。敲开门后,一位头发花白、面容慈祥、戴着老花镜的老妇人出现在门口,看到两个陌生人,有些疑惑。
“徐院长您好,我们是市公安局的,有点事情想向您了解一下,是关于很多年前,阳光福利院一个孩子的情况。”赵振刚出示了证件,语气温和。
徐院长仔细看了看证件,又看了看苏媛和赵振刚,似乎察觉到了他们身上不同于普通民警的凝重气质,但没多问,侧身让两人进屋。“公安局的?进来说吧,屋里乱,别介意。”
屋子不大,但收拾得干净整洁,充满了生活气息。墙上挂着不少老照片,有些是福利院孩子们的合影。坐下后,苏媛直接说明了来意:“徐院长,我们想了解一下,大概二十四年前,一个叫陈默的男孩,被送到福利院时的情况。您还有印象吗?”
“陈默?”徐院长眯起眼睛,努力回忆着。福利院来来往往的孩子很多,时隔二十多年,记不清也很正常。苏媛拿出了一张陈默现在的照片(经过处理,显得更年轻些),又描述了他被送来时大概四岁,穿着蓝色灯芯绒外套等特征。
看到照片,特别是听到“蓝色灯芯绒外套”时,徐院长的眼神明显变了。她放下老花镜,仔细端详着照片,又抬头看了看苏媛和赵振刚,眉头渐渐皱起,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有回忆,有怜悯,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警惕?
“这孩子……我记得。”徐院长的声音低了下来,带着岁月的沙哑,“小默……是个很安静,但眼神让人心疼的孩子。送来的时候,是冬天,天很冷。他就穿着一件单薄的蓝色小外套,袖子上有个小熊补丁,已经洗得发白了。小脸冻得通红,但一声不哭,就紧紧抱着一个脏兮兮的旧纸风车。”
苏媛和赵振刚的心同时提了起来。细节对上了!
“送他来的人,您还记得吗?是男是女?长什么样?说了什么?”赵振刚尽量让声音平稳。
徐院长沉默了片刻,似乎在组织语言,又像是在权衡什么。她缓缓开口:“送他来的……是个男人。大概……三十多岁?或者更年轻?记不清了,穿着很厚的黑色大衣,围着围巾,帽子压得很低,看不清脸。说话声音很低,有点沙哑,不像本地口音。”
黑衣男人……苏媛和赵振刚对视一眼。
“他怎么说?为什么把孩子送来?”苏媛问。
“他说……是在路边‘捡’到孩子的,孩子说不清家在哪里,父母是谁。他急着赶火车,没办法,就送到福利院来了。”徐院长说着,摇了摇头,“但我不太信。那孩子虽然不说话,但很干净,不像流浪儿。而且……那个送他来的人,给人的感觉……很奇怪。”
“怎么奇怪?”
“他……很着急,但又好像很……谨慎,或者说,害怕?”徐院长努力回忆着,“他几乎没怎么抬头,一直用围巾挡着脸。把孩子交给我,签了个很潦草的假名,留下一点钱,转身就走。我叫他留个联系方式,他头也不回,只是摆了摆手。我追到门口,看见他快步走进巷子,拐了个弯就不见了,就像……就像怕被什么人看见一样。”
“还有呢?那个孩子,陈默,当时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苏媛追问。
徐院长又沉默了一会儿,这次沉默的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