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但尸鼬数量太多,而且悍不畏死,很快就要将他们包围。更糟糕的是,枪声和血腥味似乎刺激了左侧通道深处的东西,那低沉的呜咽声猛地拔高、变得狂暴,伴随着沉重的、仿佛巨兽踩踏地面的“咚、咚”声,正快速逼近!
前有鼠潮,后有未知巨兽!他们陷入了绝境!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陈默手中一直紧握的怀表,似乎感应到了极致的危险和周围紊乱的空间波动,背面的“镇魂涡”花纹,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刺目的淡金色光芒!光芒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带着一种古老、威严、能镇压邪祟、稳固空间的奇异力量!
金光所过之处,那些疯狂扑击的尸鼬,如同遇到了天敌克星,发出恐惧的尖啸,潮水般向后退去,畏缩着不敢上前。就连左侧通道那逼近的沉重脚步声,也猛地一顿,发出一声惊疑不定、带着忌惮的低声咆哮,停了下来。
这怀表,竟然还有这种力量?是血脉的共鸣,还是“镇魂涡”本身对这类阴秽妖物的天然压制?
苏媛来不及细想,趁着尸鼬退却、巨兽迟疑的宝贵间隙,她拉着陈默,不顾一切地冲向右侧通道深处,那里紊乱的空间波动更加明显了!
两人在湿滑的甬道中狂奔,身后传来尸鼬不甘的嘶鸣和巨兽愈发暴躁的咆哮,似乎那忌惮正在被贪婪和愤怒取代。他们必须更快!
又跑了数十米,前方豁然开朗,通道尽头,是一个相对宽敞、但堆满了各种难以形容的、散发着恶臭的破烂杂物的洞穴。腐烂的木箱、锈蚀的金属零件、破碎的陶罐、风干的不知名兽骨、甚至还有一些颜色诡异、仿佛浸透了污血的布匹和残破衣物,堆积如山,几乎堵塞了大半个洞穴。
而在这些杂物堆的最深处,洞穴的岩壁上,赫然有一个不规则的、边缘不断扭曲、闪烁着灰白色和暗蓝色电光的、直径约一米的、如同空间裂缝般的椭圆形“洞口”!洞口内部,是一片不断变幻、流淌着难以名状色彩、完全违背常理的光影漩涡,散发出强烈、混乱、令人头晕目眩的空间波动!
就是这里!那个不稳定的空间节点!通往“回廊”的入口!
但就在那扭曲的“洞口”前,杂物堆的最高处,静静地坐着一个人。
不,或许不能称之为“人”。
那是一个身形矮小、仿佛孩童、但比例极其不协调、头颅奇大、穿着一身用无数种颜色、质地不同的破布条胡乱拼接而成的、勉强算是“袍子”的东西的“存在”。他的皮肤是一种死灰般的、布满皱纹和老年斑的惨白色,脸上没有五官,只有一片光滑、如同被打磨过的椭圆形平面,在周围扭曲的光影映照下,反射着不断变幻、毫无规律的、令人疯狂的色彩和图案。
他就那样静静地坐在那里,一双细长、苍白、指节异常突出、指甲尖锐漆黑的手,随意地搭在膝盖上。明明没有眼睛,但苏媛和陈默都清晰地感觉到,一道冰冷、漠然、仿佛在审视两件无生命物品的“视线”,落在了他们身上。
这“存在”身上,没有任何活物的气息,也没有鬼物的阴森,更没有妖物的邪气。只有一种纯粹的、极致的、仿佛亘古不变的“空”与“静”,以及一种与周围紊乱空间波动隐隐共鸣、仿佛是其一部分的诡异感觉。
他就是这“回廊”入口的“守护者”?或者说,是这空间紊乱节点自身衍生出的、维持某种“平衡”的“现象”?
苏媛的心沉了下去。前有神秘诡异的“守护者”,后有即将追来的尸鼬和未知巨兽。他们似乎被逼到了真正的绝路。
陈默也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怀表的光芒,在靠近这个“无面者”时,似乎也受到了某种压制和干扰,变得明灭不定,不再像刚才那样具有强大的威慑力。
“无面者”缓缓“转向”他们,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