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立大学人文学院老楼,楼道一股旧书、灰和老木头味儿。阳光透过灰玻璃窗,在水磨石地板上投下光斑,尘埃乱舞。陈默和大刘走在走廊,脚步声突兀。他俩要找历史系郑怀古教授,这学者在民俗信仰研究上挺牛,但观点“独特”争议大。
郑教授办公室在走廊尽头,门虚掩。陈默敲门,“请进”,沙哑声传来。
进门,办公室小,三面墙旧书架塞满书,有些古籍还用牛皮纸包着。窗边一张大实木书桌,堆满书、稿纸和资料。一个头发花白、戴厚眼镜的干瘦老头,正埋头看发黄大部头。
“郑教授,我们是市局刑侦支队,我陈,这位刘警官。”陈默出示证件。
郑教授慢慢抬头,推推滑下的眼镜,透过镜片打量两人。他眼不大,眼神浑浊,深处却有精明和疏离。六十多岁,皱纹深,穿洗白的灰色夹克,一副老学究样儿。
“警察同志,坐。”郑怀古指指堆满书的椅子,语气平淡。
陈默和大刘挪书坐下,陈默瞅见郑怀古手边古籍,满是奇怪符号、人体图案和批注。
陈默客气道:“郑教授,我们来请教本地民俗,特别是古老、涉及特殊仪式、婚丧嫁娶的习俗传说。”
郑怀古端起满是茶垢的搪瓷缸,喝口茶说:“民俗范围大,这儿古时是水陆码头,信仰杂,你们具体打听啥?”
陈默斟酌道:“和‘婚礼’有关,不常见或有特殊宗教、巫术色彩的古老仪式。”
郑怀古手顿下又恢复,慢吞吞道:“婚礼规矩多,冲喜、冥婚、童养媳都是糟粕,早没了,警察咋对这感兴趣?”
大刘接口:“我们在查案,可能涉及偏门仪式,听说您学识广,对民间偏门有研究,想问‘阴缘配’‘冥婚祭’这类说法?”
郑怀古听“阴缘配?冥婚祭?”眉头一皱,摇头说没听过,称自己做学术不搞怪力乱神。
陈默见他眼中闪过不自然,还拿稿纸盖住带奇怪符号的古籍。“是吗?”陈默目光锐利起来,“那郑教授知民国西郊‘忘川别馆’及主人沈墨轩请‘痋婆婆’布宅之事?”
郑怀古听闻脸色一僵,手也微紧。他称对沈墨轩有点印象,是迷信商人,“忘川别馆”名字晦气不清楚,“痋婆婆”更是无稽之谈,让警察办案讲证据,别信迷信。
他紧张回避,还试图引导话题,陈默断定郑怀古肯定藏着不想让人知道的秘密。
陈默话锋一转:“郑教授,您认识‘吴大师’不?”
“吴大师?”郑怀古一愣,讥诮道,“这年头,骗子都爱称大师,搞风水、算命、卖保健品的,都往脸上贴金,我可不认识啥吴大师,警察同志,少跟这些江湖神棍打交道,没好处!”
他反应过度,满脸鄙夷想划清界限,这倒让陈默更确信“吴大师”存在,且郑怀古很可能认识还接触过,只是不愿说。
陈默缓缓开口,目光像钉子一样盯着郑怀古:“近期西郊可能有场特殊的‘婚礼’,邀了些宾客,就有‘吴大师’。郑教授您交友广、学问深,有没听过啥风声?”
郑怀古脸色大变,刚才那刻意平淡疏离没了,只剩惊疑、不安,还有一丝藏不住的恐惧。他放下搪瓷缸,双手交握,手指绞紧。
“啥特殊婚礼?西郊那么大,我上哪知道去!”郑怀古声音提高,有点尖锐,“你们警察是不是听谣言了?我做学问遵纪守法,不沾那些乱七八糟的!找错人了!”
大刘在旁补充:“郑教授,例行询问,别激动。知道啥就配合下,这可能关乎很多人安危。”
“我不知道!啥都不知道!”郑怀古猛地站起来,手一挥,差点打翻搪瓷缸,“我还有课要备课!请你们走!”
这逐客令够明显,他那反应,简直是不打自招——他不仅知道,还怕提这事儿。
陈默稳稳坐着,盯着郑怀古涨红的脸:“郑教授,您桌上是《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