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东西,血色符文密集爬满墙,中间赫然嵌着一个人。
不,准确说,是一具尸体。
一具穿现代户外冲锋衣的男尸,被血红色、扭曲似根须之物“钉”在岩壁,根须似从岩石或血色符文中延伸,贯穿其胸腹、四肢、脸颊。尸体皮肤惨白,布满暗红扭曲纹路,似根须在“注入”血色符文。
最惊悚的是尸体脸,眼睛大睁浑浊,表情却是极度扭曲的狂喜,嘴角咧到不可能角度,似在生命最后一刻看到无上幸福。
陈默胃里翻腾,强忍不适凑近,发现尸体衣着眼熟,与上面通道发现的海军徽章旁骨头碎片应属同一人或同一批人。
他目光落向尸体右手,手紧握,指缝露金属光泽。陈默用刀尖撬开僵硬手指,一枚沾黑色血渍的子弹壳滚落,发出清脆声响。
是一枚制式手枪的弹壳,9毫米口径。
“有枪…他们不是毫无准备进来的。”陈默捡起弹壳,仔细看了看。弹壳底部有击发后留下的撞针凹痕,说明开过枪。“在这里遇到了危险,开枪了…但看起来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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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检查了一下尸体周围。地上没有血迹,也没有搏斗的痕迹。这人就像是主动走到这里,然后被那些血色的“根须”捕获,钉死在墙上的。
是什么让他主动走过来?是那些符文的影响?还是…他看到了什么“东西”?
陈默想起尸体脸上那种诡异的狂喜表情,心底泛起一阵寒意。他不敢在这里多待,正要离开,眼角余光忽然瞥见尸体左手下方的岩壁上,似乎刻着什么。
不是那种流动的血色符文,而是用尖利的东西,比如刀尖或者石块,深深划进岩石的痕迹。
他凑近一些,借着打火机的光仔细辨认。
那是几个歪歪扭扭的汉字,刻得很深,很用力,仿佛是用尽最后一丝理智和力气留下的:
“别信眼睛!它在脑子里!快走!!!”
最后那个感叹号几乎划破了岩石。
陈默的手指拂过那些刻痕,冰冷而粗糙。留言的人在生命的最后一刻,经历了什么?“它”是指什么?为什么说“在脑子里”?
他抬起头,目光不由自主地又落在了尸体那张狂喜的脸上。那表情,和墙上这充满绝望警示的刻字,形成了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诡异对比。
就好像…他的身体、他的脸,已经被某种东西“说服”、“接纳”了,沉浸在极乐之中;而他最后残存的一点意识,却在疯狂地尖叫、警告。
陈默深吸一口带着浓重腐臭和血腥味的空气,将那枚弹壳紧紧攥在手心。金属的棱角硌着皮肉,带来一丝清晰的疼痛,让他保持着最后的清醒。
“别信眼睛…它在脑子里…”他低声重复着这句话,将其深深刻在心底。这是前人用生命换来的警告。
他绕过诡异尸体前行,鞋印延伸,表明至少还有一人活着经过。
转过弯,甬道变窄,血色符文密集,覆盖岩壁。暗红微光连成片,无需打火机可辨路,但这光令人不适,似置身巨型生物体内,周围如蠕动的血管。
行十余米,现小岔路口。左道向下,符文光芒更盛,有暗红雾气飘荡。右道较平缓,符文稀疏,尽头漆黑难辨。
地上的运动鞋印迹,在这里停顿了一下,然后拐向了右边。
陈默在岔路口停下。他的目光在左右两条通道之间徘徊。
左边,危险,但可能通往核心。右边,相对“安全”,是前人选择的路。
但真的安全吗?那个留下脚印的人,现在是生是死?
就在他犹豫的时候,左边那条向下的、布满浓郁血光的通道深处,突然传来了一阵声音。
是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