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磨叽了!”小张突然拽了拽他的胳膊,摄像机镜头对着前方,“你看那棵树!”
前方的枯树上,挂着个罗盘——和王建国的一模一样,指针疯狂转动,指向东边的山谷。罗盘的旁边,挂着半截绳子,绳子上沾着新鲜的血渍,滴在地上,化成暗红的液体。
“是陷阱?”老周端起枪,警惕地看着四周。
“不是。”刘二牛摇头,“罗盘是我放的——三年前,我把勘探队的罗盘藏在枯树里,作为‘标记’。绳子的血渍……是我刚才爬树时蹭到的,我的抑制芯片在发热,说明附近有教派的巡逻队。”
话音未落,枯树林的深处传来“沙沙”声——像很多人穿着湿衣服走路,脚步声里带着灵息的震颤。
“来了!”刘二牛脸色一变,拉着陈默往旁边躲,“是‘秽母’的‘巡逻者’,是被灵息污染的动物,嗅觉比狗灵,能闻出活人的气息!”
陈默透过树叶缝隙往外看,只见一群黑色的狼正从树林里钻出来——不是普通的狼,它们的皮毛上长着暗红的鳞片,眼睛是乳白色的,嘴里冒着暗红的灵息,像含着一团火。
“操,这是什么鬼东西?”老周骂了一句,灵息枪对准最近的狼。
“别开枪!”陈默按住他的手腕,“开枪会引来更多巡逻者!用‘原点’的怨念!”
他闭上眼睛,再次连接“原点”的怨念——王建国的恐惧、李援朝的痛苦、赵晓芳的绝望,像潮水一样涌进他的意识。当他睁开眼时,瞳孔里闪过一丝暗红的光,指着狼群的方向:“它们在害怕什么——左边的灌木丛!”
老周抬头一看,左边的灌木丛果然在动,像有什么东西在爬。他端起枪,灵息弹打过去,灌木丛炸开,钻出个穿教派长袍的人——是“圣使”,但比之前的更“虚”,像用灵息拼成的,身上还插着几根狼的爪子,暗红的血从伤口流出来。
“外来者……你们竟敢……破坏计划……”圣使的声音像蚊子叫,灵息波动弱得几乎看不见。
“计划?”陈默冷笑,他走过去,短刀抵在圣使的脖子上,“你们的计划,是屠杀无辜的人,是创造‘无垢地狱’,是让‘秽母’吞噬一切!我告诉你,这计划,完蛋了!”
他手起刀落,短刀划过圣使的脖子,灵息碎片像雪片一样落下来。狼群见状,发出凄厉的嘶吼,转身往树林深处跑,像被吓破胆的狗。
“干得好!”小张松了口气,摄像机镜头对着圣使的尸体,“这下少个敌人。”
“别高兴得太早。”刘二牛指着东边的山谷,“通道就在前面,但‘秽母’的灵息已经扩散到山谷了,我们得尽快通过,不然会被灵息‘同化’——变成行尸,或者被‘原点’的怨念吞噬。”
四人继续往前走,终于来到山谷的入口。入口处立着块石碑,刻着“禁止入内”四个大字,字缝里填着暗红的灵息,像凝固的血。石碑旁边,有个铁门,门上挂着把大锁,锁孔里塞着暗红的灵息,像活物一样蠕动。
“这是通道的入口。”刘二牛从怀里掏出把钥匙——是勘探队的钥匙,铜制的,上面刻着“备用口”三个字,“我三年前偷配的,一直藏在抑制芯片的夹层里。”
他插入钥匙,转了一下,锁“咔嗒”一声开了。铁门缓缓打开,里面是条狭窄的隧道,墙壁上嵌着旧矿灯,灯芯已经灭了,但还能看见灯座上刻着的勘探队标志。
“快进去!”刘二牛推了陈默一把,“‘秽母’的灵息要追上来了!”
四人刚钻进隧道,就听见山谷里传来“轰”的一声——是“秽母”的灵息屏障,把山谷封死了。暗红的灵息像洪水一样涌过来,淹没石碑,淹没铁门,把整个山谷变成了“血池”。
“我们……逃出来了?”小张喘着气,手电光照着隧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