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提取‘原点’的频率。”他说,声音很轻,但很清楚,“然后用这个频率,重启所有‘原点’节点,把‘秽母’的灵息扩散到全球。”
“对。”灰雀点头,“所以你们必须离开这里。隔离病房的防渗透屏障最多撑二十四小时,之后,‘灵息载体’会用共振器震裂屏障,冲进来。”
“去哪儿?”老周问。
“郊区的废弃气象站。”灰雀收起平板,指了指银色箱子,“那里有警方布置的临时安全屋,有独立的灵息屏蔽系统,还有……”他顿了顿,“‘原点’的第一个节点坐标。”
“节点坐标?”陈默坐直身子,后背的疼像被电击了一下,“王建国的笔记本里提过,‘原点’的第一个节点,在‘血渊’裂隙的正下方,是‘秽母’灵息的‘源头’。”
“对。”灰雀打开箱子底层,拿出个密封袋,里面装着块暗红的晶体——和“原点”核心长得一样,但小得多,像颗痣,“这是我从北美节点带回来的‘原点’碎片,警方用它做了定位。第一个节点,就在气象站下面的矿井里。”
陈默接过密封袋,指尖碰到晶体,突然觉得脑子里的碎片开始拼凑——暗红的矿井、王建国的呼喊、李援朝的骸骨、“原点”的阀门,还有司徒胤的笑声。
“我想起来了。”他喃喃自语,“王建国当年关的不是阀门,是‘原点’的‘共鸣腔’。拜阴教激活了共鸣腔,让‘秽母’的灵息扩散,才有了后面的‘新世界计划’。”
“所以,毁了第一个节点,就能切断所有‘原点’的灵息供应。”灰雀说,“警方已经调集了特警队,包围了气象站。你们的任务,是潜入矿井,毁掉共鸣腔,然后……”他看了眼陈默的手腕,“活着出来。”
陈默摸了摸手腕上的灵息纹路,那些细蛇已经爬到了肘部,像要钻进心脏。他想起司徒胤的“真身”,想起自己用记忆撞向巨蟒的样子,想起那些被吞噬的人的冤屈。
“好。”他说,声音很轻,但很坚定,“我去。”
老周拍了拍他的肩膀:“我跟你去。你忘了,我当年是工兵,矿井的活儿,我熟。”
小张举起碎镜头摄像机:“我也去。我要把矿井里的画面拍下来,让全世界知道,‘秽母’的源头,到底是什么样的。”
灰雀笑了,胡茬跟着颤:“好,那就走。但得等凌晨四点——那时灵息波动最低,监控系统的盲区,也是拜阴教‘追杀者’换班的时间。”
凌晨四点,隔离病房的灯灭了。灰雀提着银色箱子,老周背着灵息步枪,小张揣着摄像机,陈默裹着件黑外套,手腕上的灵息纹路在暗夜里泛着微光。
他们从消防通道溜出去,走廊里的监控摄像头已经被灰雀黑了,屏幕全是雪花。楼梯间的感应灯坏了,老周用手电筒照着路,光打在墙上,照出些暗红的苔藓——是之前“秽母”灵息泄漏的残留,像干涸的血。
“小心脚下。”灰雀提醒,“拜阴教在楼梯间布了‘灵息绊索’,碰到会触发警报。”
陈默盯着地面,看见台阶缝隙里藏着暗红的细线,像头发丝,在暗夜里泛着光。他弯腰,用灵息手枪打断细线,细线立刻化成灰,散在空气中。
“厉害。”小张小声说,手电光照着自己的脚,生怕踩到什么。
终于,他们到了地下停车场。灰雀的越野车停在角落,车身上贴着“气象局”的标识,车牌是假的。老周拉开后座,里面放着四个防毒面具——是警方给的,能过滤灵息颗粒。
“上车。”灰雀发动汽车,发动机的声音像闷雷,“气象站在城郊二十公里,车程四十分钟。路上可能有拜阴教的‘眼线’,别说话,别开手机。”
陈默戴上防毒面具,味道很难闻,像橡胶烧焦的味儿。他透过面具看老周,老周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