置的倒计时停了一秒,然后又开始跳字,但速度慢了点。
“仅仅震碎了第一层屏障而已!”陈默大口喘着粗气,额头上豆大的汗珠如雨点般滚落,浸湿了衣襟,“可前面,还有整整两层屏障横亘在我们面前!”
“看我的!”老周眼神中闪过一抹决绝,他迅速抄起那把威力惊人的灵息步枪,稳稳地瞄准了装置上另一个关键的接口,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就让我用这灵息弹,一举轰开那顽固的第二层屏障!”
他扣动扳机,灵息弹打在接口上,爆起暗红的光,装置的第二层屏障开始出现裂纹。小张用摄像机的灵息脉冲干扰载体的残部,防止它们干扰老周。陈默则盯着装置的频率,调整“原点”碎片的共鸣强度,让脉冲能更有效地震碎屏障。
终于,那坚固无比的第二层屏障在猛烈的冲击下轰然碎裂,装置上跳动的倒计时数字,仿佛也因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而微微一顿,速度悄然减缓。然而,迎接他们的并非胜利的曙光,而是更为棘手的第三层屏障——其散发的灵息波动,犹如一股汹涌澎湃、无形却强大的洪流,化作一堵密不透风的墙,将那势不可挡的脉冲狠狠地挡在了外面。
“这第三层,乃是‘秽母’那深不可测的本源灵息所凝!”灰雀的声音中夹杂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恐慌与焦急,“唯有借助更为强大、更为纯粹的‘原点’频率,方能将其震得粉碎,突破这最后的桎梏!”
陈默的手腕突然疼起来,灵息纹路像被火烧,细蛇往心脏方向爬。他想起自己在隧道里连接“原点”的怨念,想起那些勘探队员的脸,想起司徒胤的“真身”。“秽母”的灵息不是要“拯救”世界,是要把世界变成一座巨大的“血渊”裂隙,把所有活人都变成没有自我的行尸。
“我试试连接‘原点’的怨念。”他说,声音发颤,“用怨念加强‘原点’的频率!”
他闭上眼,脑子里浮现出王建国的呼喊、李援朝的骸骨、那些被“净化”的勘探队员的脸。他们的恐惧、痛苦、不甘,像潮水一样涌进他的意识,和“原点”的碎片产生共鸣,暗红的光从他体内渗出来,裹住“原点”碎片。
那象征着未知与起始的“原点”碎片,其频率竟在刹那间如火箭般飙升,一股暗红而诡异的光芒,势如破竹般地穿透了装置那坚固无比的第三层屏障,精准无误地击中了核心所在。此时,装置上原本有条不紊跳动的倒计时,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猛然揪住,戛然而止。紧接着,那停滞的数字竟开始诡异地倒转起来,从原本的68:40:12,缓缓地倒转至68:41:00,而后又继续不紧不慢地朝着68:42:00攀升……
“有效!”灰雀兴奋地喊道,“倒计时在倒转!”
装置的暗红光慢慢减弱,灵息波动也降了下来。“灵息载体”的残部化作碎片,消散在空气中。机房的铁门开了,警方特警冲进来,把装置围住。
“成功了!”小张放下摄像机,屏幕照出他的脸,满脸是汗,但眼睛发亮。
老周拍了拍陈默的肩膀,手电光照在他的防毒面具上,映出他的眼睛:“干得好,陈默。”
陈默睁开眼,看见装置的倒计时停在68:45:00,不再跳字。他摸了摸怀里的密封袋,里面的“原点”碎片已经冷却,不再发烫。他想起那些被吞噬的人,想起司徒胤的“新世界计划”,想起自己用记忆撞向巨蟒的样子。
“但这只是第一个装置。”他说,声音很轻,但很清楚,“还有十六个装置,倒计时都在走。”
灰雀看了看平板上的全球地图,红点像溃烂的疮,在每个时区闪烁:“下一个是首尔的装置,倒计时67:30:00。我们只有一小时十五分钟赶到机场,否则就赶不上。”
老周抓起灵息步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