赌场之中,维克穿着一身朴素的护卫服饰,将面容隐藏在兜帽之下。
他的见闻色,被以一种截然不同的方式运用着。
每一笔筹码的流动,每一次心跳的加速,每一句压低声音的耳语,都在他的大脑中被迅速归类分析。
“听说了吗?百兽海贼团的疫灾”海贼团的斯慕吉打起来,火药味浓得吓人。”
邻桌,一个大腹便便的武器商人压低了声音,对他身边的奴隶贸易商说道。
“joker这次玩脱了。”他对面的奴隶贩子冷笑,小眼睛里全是算计。
“他自己停摆,等于把市场份额打包送给泰佐洛,现在那些中间商,快把黄金城的门坎踩烂了。”
“谁说不是,不过joker那三个最高干部全到了,摆明了要砸场子,把脸挣回来。”
“挣?拿什么挣?他现在就是条落水狗,要我说,还是那个恶魔之王狠,香波地那一战,简直————”
“嘘!小点声!”武器商人脸色一变,紧张地四下看了看。
“不要命了?城里的规矩,那两位的冲突,只准下注,不准议论!”
维克的指尖在吧台上轻轻一点。
他抬起头,看向赌场中央的巨型光幕,上面正滚动着最新的赌盘。
【恶魔之王胜:1:12】
数据,是不会骗人的。
多弗朗明哥在地下世界经营多年的威望,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崩塌。
维克的眉头忽然一皱。
他听到了。
有几笔巨额资金,正在以一种笨拙而粗暴的方式,反复买进joker胜。
试图制造一种joker依然强势的假象。
手法太糙了。
维克收回视线,阴影下的脸庞毫无波澜。
地下角斗场。
与赌场中的纸醉金迷截然不同,这里的空气,只有三种味道。
血,汗水,以及死亡。
震耳欲聋的吼叫声几乎要掀翻整个场馆。
场中,一个套着铁甲的巨汉,正被一头来自新世界某座岛屿的狰狞巨兽撕成碎片。
鲜血和碎肉溅射到观众席前排的防护罩上,引起一阵更加疯狂的尖叫。
雷抱着双刀,靠在观众席最后排的阴影立柱上。
他穿着和维克同样护卫的服饰,但那股从骨子里透出的凌厉气息,让他周围空无一人。
他没有见闻色,无法像维克那样窃听全场。
但他有着剑士的直觉。
在他的感知中,这座角斗场里,至少有三十个以上的高手。
他的视线扫过几个角落。
一个老牛仔,在用丝绸慢条斯理地擦拭一柄银色左轮。
一个裹在斗篷里的女人,露出的双手惨白的如同尸体一般。
还有一个瘦高的男人,正用一把小刀削苹果。
刀很稳,苹果皮连成一条线,不断。
男人削完,用刀尖挑起一瓣果肉,放进嘴里,慢慢咀嚼。
然后,他抬起头,隔着半个场馆,对上了雷的视线。
那人笑了。
他手腕一翻,刀尖上削下的最后一片苹果皮,带着破空声,旋转着飞出。
不是冲着雷。
而是擦过雷身旁立柱的一角。
一片型状极为工整的石屑,被精准削了下来。
男人做了一个口型。
“请。”
雷闭上眼。
龙灾的刀柄,在他的指尖下,发出了兴奋的轻鸣。
中央酒店塔,仆役专用信道。
露娜穿着一身朴素的侍女服,推着一辆堆满待洗衣物的推车,低着头,沉默地穿行在迷宫般的走廊里。
作为曾经的奴隶,她对这种环境简直是天然契合,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