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子很窄,仅能容得两人并肩站立。
一步踏入,光明与花香被身后那道无形的幕布彻底隔绝。
周围瞬间陷入了绝对的死寂。
铺面而来的,是浓郁到化不开的腐烂、潮湿与血腥味混合在一起的恶臭,熏得令人作呕。
之前街道上悠扬的琴声、行人的轻声细语,所有的一切,都在这里、这一刻,消失得无影无踪。
罗宾的眉头紧紧蹙起,下意识挽紧了洛亚的手臂。
这种天堂与地狱一墙之隔的极致反差,让她感到了一丝生理性的不适。
洛亚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只是扫视着四周。
巷子尽头并非死路,而是一扇巨大的,锈迹斑斑的铁门。
就在洛亚与罗宾踏入巷子的第三秒。
巷口外,那悠扬的小提琴声,戛然而止。
拉琴的艺人抬起头,谦卑温和的五官瞬间僵住,只剩一片冰冷的警剔。
同一时刻。
卖花的妇人放下花篮。
读报的绅士折起报纸。
打盹的老人睁开双眼。
他们的动作整齐划一,脸上那“幸福”的笑容如同脱下面具一般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毫无感情的冷漠。
他们从不同的方向,悄无声息地朝着那条黑暗的小巷包围而去。
步伐轻盈,宛如一群训练有素的猎犬,即将围捕闯入领地的猎物。
然而,他们谁都没有注意到。
在街对面二楼咖啡馆的露台上,一个身着笔挺警服,肤色惨白的男人,正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幕。
拉斐特端起面前的咖啡,轻轻抿了一口,嘴角勾起夸张的弧度。
“啊呀,演出出现了小小的意外————”
他轻声呢喃,仿佛在欣赏一出有趣的舞台剧。
“导演还没喊开始,群众演员怎么能擅自行动呢?”
他站起身,迈着轻快的跳步,从二楼一跃而下,落地时没有发出半点声响,正好挡在了那群“演员”的前方。
为首的小提琴艺人看到这个突然出现的男人,眼神一凝,袖中滑出一把短刀,直刺拉斐特的心脏。
其他人也同时发动了攻击,配合默契,杀意凛然。
面对这致命的围攻,拉斐特脸上的笑容却愈发璨烂。
他没有躲闪,只是将手中的手杖,在洁白的大理石地面上,轻轻一点。
“咚。”
一声清脆的闷响。
一道无形的波纹以手杖为中心扩散开来,掠过每一个攻击者。
“记错了,各位。”
拉斐特的声音轻柔,带着一种奇特的韵律。
“今天天气晴朗,风和日丽,没有客人来访。”
“回到你们的位置上,庆典————即将开幕。”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所有冲向他的人们,动作齐齐一滞。
他们眼中那冰冷的杀意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茫然与空洞。
仅仅一秒之后,那空洞便被熟悉的“幸福”与“温和”所填满。
小提琴艺人困惑地看了一眼手中的短刀,随手将其丢进了一旁的垃圾桶,重新拿起小提琴,脸上挂着谦卑的笑容,走回了街角。
卖花的妇人哼着小调,看报的绅士重新坐下。
一切,恢复原样。
拉斐特抚胸行了一礼,仿佛一个完美的剧场导演,将一场即将失控的演出重新拉回正轨。
他看了一眼那条幽深的巷子,笑容里带着一丝狂热的期待。
“请尽情探索吧,我尊敬的船长。”
“在最盛大的剧目开演之前,我会为您————清扫好舞台。”
巷子内。
洛亚的脚步忽然一顿。
“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