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野山楂做的,当然酸。”楚子风道,“但开胃。”
一家三口分吃着糖葫芦,车厢里弥漫着淡淡的甜酸味。前排的老夫妻回头看了看,善意地笑了笑。
“带孩子出门啊?”老大爷问。
“嗯,去海边玩玩。”楚子风礼貌回应。
“好啊,孩子就该多出去看看。”老大爷点头,“我们这是回老家,儿子在江城工作,刚生了孙子,我们去帮忙带了半年。”
闲聊了几句,气氛轻松下来。楚子风稍微放松了警惕,也许,真的只是一次普通的旅行。
下午,火车穿过一片山区。隧道一个接一个,车厢里忽明忽暗。平安数着隧道,数到第七个时,又困了。
林薇薇拿出画本和蜡笔:“平安,你不是要画画吗?画窗外的山。”
平安打起精神,开始画画。他画得很认真,小眉头皱着,蜡笔在纸上沙沙作响。
楚子风看着窗外。山势陡峭,植被茂密,是个藏人的好地方。如果有人想动手,这段路最合适。
但直到山区过去,平原再现,依然无事发生。
也许,真的是他多虑了。
傍晚时分,火车广播通知,前方到站是本次行程的中转站,停车二十分钟。不少乘客开始收拾行李,准备下车。
楚子风一家不下车,他们要到终点站海城才下。林薇薇拿出准备好的食物:包子、鸡蛋、还有切好的水果。
“先吃饭吧,等会儿天黑了不方便。”
三人正吃着,车厢门开了,走进来两个人。
一男一女,都很年轻,穿着普通的休闲装,背着登山包,像是背包客。他们在斜对面的空位坐下,女的拿出水壶喝水,男的则拿出一本地图研究。
楚子风余光扫过。两人手上都有茧,但不是干农活的老茧,而是练拳留下的。脚步很轻,坐下时几乎没声音。虽然刻意伪装,但那股习武之人的气质,藏不住。
他心中警铃微动,但面上不动声色,继续吃饭。
平安吃饱了,又开始画画。这次他画的是火车,长长的车厢,还有窗外的夕阳。
“小朋友画得真好。”对面的女人忽然开口,声音很温柔,“能给我看看吗?”
平安看向妈妈。林薇薇点点头。
平安把画本递过去。女人接过,仔细看了看:“真厉害,这么小就会画透视了。这是夕阳下的火车?”
“嗯!”平安点头,“阿姨,你也会画画吗?”
“会一点。”女人笑了笑,把画本还回来,“你很有天赋,要继续画哦。”
很自然的对话,没有任何破绽。但楚子风注意到,女人接过画本时,手指在画纸边缘轻轻抹了一下,那是检查有没有夹层或者特殊纸张的动作。
他们在找什么?或者说,在确认什么?
火车再次启动。天色渐暗,车厢里的灯亮了。乘务员开始检票。
轮到楚子风这边时,他递上车票。乘务员看了看,又看了看他们一家三口,没说什么,继续往后走。
那对男女也出示了车票。楚子风听力很好,听到乘务员说:“你们到海城?票没错。”
也是到海城。
巧合?还是
夜里十点,大部分乘客都睡了。车厢里只留了几盏夜灯,光线昏暗。平安已经在林薇薇怀里睡熟,林薇薇也靠着车窗打盹。
楚子风假装闭目养神,实则注意着那对男女的动静。
他们似乎也睡了,男的靠在椅背上,女的趴在桌上。但楚子风能听到,他们的呼吸很均匀,不像是真睡,是假寐,随时可以起身。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火车在夜色中奔驰,窗外一片漆黑,偶尔闪过几点灯火,是远处的村庄。
凌晨两点,是人最困的时候。
那对男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