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北荒漠的黄昏像一场缓慢燃烧的火。
楚子风站在沙丘上,看着远处地平线上那座突兀的建筑群,零号基地。它建在一片戈壁深处,周围几十公里都是无人区,只有一条军用公路蜿蜒通向那里。从卫星地图上看,它像个巨大的六边形蜂巢,一半埋在地下,一半露出地面,表面覆盖着灰白色的伪装涂层,在夕阳下泛着冰冷的光。
距离他三百米处,基地外围的第一道防线,三米高的铁丝网,网上挂着“军事禁区,禁止靠近”的警示牌。铁丝网后面是巡逻车道,每隔五分钟就有一辆装甲车开过,车顶的摄像头缓缓转动,扫描着每一寸土地。
但这只是表面。
根据方晴提供的资料,基地真正的防御在地下,三层混凝土夹铅板的防护层,总厚度超过十米。唯一的入口是地下车库的升降平台,需要三重身份验证:虹膜、指纹、动态密码。而且,进入后还要经过三道气密门,每道门都有武装警卫把守。
拿到刀,难如登天。
但楚子风必须拿到。
他低头看了眼手机,屏幕上显示着林薇薇发来的消息:“平安今天没发作,精神很好,还画了画。他说梦见爸爸拿到了一把发光的刀。你自己小心。”
后面附了一张照片。平安画的画,一个火柴人站在沙漠里,手里举着一把长长的、发光的刀,刀尖指向天空,天空上画着太阳、月亮和星星。
三花聚顶,五气朝元。
灵瞳的预见越来越清晰了。
楚子风收起手机,从背包里拿出方晴给的装备:一套黑色紧身作战服,能屏蔽红外探测;一副特制护目镜,有夜视和热成像功能;还有一把战术匕首,刀刃涂了吸光材料,不会反光。
他换上装备,把赤麟刀留在沙丘下的藏匿点,这种任务不能用显眼的冷兵器。然后,他从另一个包里拿出一小瓶药剂,仰头喝下。
这是苗小雨配制的龟息散,能大幅度降低新陈代谢,让他在三小时内进入类似冬眠的状态,心跳降到每分钟十次,体温下降五度,红外特征几乎消失。缺点是药效过后会极度虚弱,至少要恢复一天。
但这是潜入基地的唯一办法。
药效很快发作。楚子风能感觉到心脏跳动越来越慢,血液流速下降,身体逐渐变冷。他躺在沙丘背阴处,用沙子掩埋身体,只露出护目镜和呼吸管。
夕阳彻底沉入地平线,夜幕降临。
荒漠的夜晚冷得刺骨,风卷着沙粒打在护目镜上,发出细碎的声响。楚子风一动不动,像一块石头。
晚上九点,基地的夜间巡逻开始加强。探照灯的光束在沙漠上来回扫过,几次从他头顶掠过,但没有停留,红外探测器发现不了体温只有28度的目标。
十点,一辆运输车从公路驶来,在基地门口停下。这是每天的补给车,司机和押运员下车接受检查。楚子风等的就是这个机会。
他悄悄从沙子里钻出,像蜥蜴般贴着地面爬行。龟息散让他的动作变得极其缓慢,但每一步都精准无声。三百米的距离,他爬了整整二十分钟。
运输车检查完毕,缓缓驶入基地。大门开始关闭。
就在门缝还剩一米宽时,楚子风动了!
他像离弦的箭般射出,在最后一秒钻进门内,然后立刻翻滚到车底,抓住底盘上的支架。整个动作不到三秒,门口的警卫甚至没注意到有东西闪过。
运输车在地下通道里行驶了五分钟,停在一个卸货区。司机和押运员下车离开,脚步声渐远。
楚子风从车底爬出,迅速扫视周围。这里是个巨大的车库,停着十几辆军车,灯光昏暗,只有几个监控摄像头在缓慢转动。他按照记忆中的地图,闪身躲进一个工具间。
工具间里堆满了维修器材和零件。楚子风关上门,从怀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电子设备——这是方晴给的信号干扰器,能制造三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