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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老汉咬牙,“我去备油,你们准备装备。一个小时后开船。”
楚子风回到码头,把情况告诉其他人。
林薇薇脸色发白:“司徒寒也来了”
“意料之中。”方晴冷静地说,“他知道刀在我们手里,一定会跟来。但深海不是陆地,他有刀也没用,门只认平安。”
平安坐在码头边的石墩上,抱着膝盖,看着海面。夕阳把海水染成血红色,浪花拍打礁石的声音单调而沉闷。孩子左眼的瞳孔深处,金光在缓缓流转,像水下暗流。
“平安?”楚子风走过去,蹲下身,“看见什么了?”
“门在哭。”平安小声说,“它在等钥匙等了好久,等得不耐烦了,就哭。哭声传上来,变成雾。”
灵瞳的解读。
楚子风摸摸他的头:“我们今晚就去找它。但平安要答应爸爸,不管听见什么,看见什么,都不要害怕。有爸爸在,有妈妈在,还有方阿姨、小雨阿姨,我们都在。”
“嗯。”平安点头,但眼神里还是有一丝不安。
苗小雨在配药。她把抗压素分成小份,每人三支,用防水袋装好。又配制了防晕船的草药,分给大家含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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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海压力会引发各种生理反应,”她解释,“恶心、头晕、耳鸣都是正常的。但如果出现幻觉,或者心跳过速,一定要立刻注射第二支抗压素。记住,每个人只有三支,每支六小时,总共十八小时。我们必须在这段时间内找到三生花,然后返回。”
“如果十八小时不够呢?”林薇薇问。
“那就回不来了。”方晴插话,“抗压素耗尽,深海压力会在十分钟内压爆我们的内脏。所以,没有退路。”
夜幕降临。
海鸥号在夜色中起航。老王掌舵,发动机发出低沉的轰鸣,船头劈开黑色的海浪,驶向东南方向。船舱里,楚子风一家三口和方晴、苗小雨挤在一起,空间狭小但还算整洁。
楚子风抱着刀,坐在角落。刀很安静,但他能感觉到刀身深处那股暗红力量正在缓慢复苏,就像伤口在结痂,痒,但不敢挠。
他闭上眼睛,试图与刀沟通。
不是用语言,是用意念。
你到底是什么?
没有回应。
你想让我做什么?
依然沉默。
但楚子风能感觉到,刀在“听”。它像一头沉睡的猛兽,闭着眼睛,但耳朵竖着,捕捉着每一个声音。
他继续尝试,把意念集中在刀身上那些暗红的纹路上。那些纹路像血管,像根须,像某种古老文字的笔画
忽然,他看见了。
不是用眼睛,是某种更深层的感知。
深海。无尽的黑暗。冰冷的水流。一座城,不是完整的城,是废墟,巨大的、绵延数公里的废墟。断壁残垣上长满了发光的珊瑚和藻类,像鬼火般在黑暗中摇曳。
废墟中央,一扇门。
巨大的石门,高百米,宽五十米,门上刻满扭曲的符文。门紧闭着,但门缝里透出暗红色的光,像熔岩在门后流淌。
门在呼唤。
用一种古老的语言,用次声波,用某种超越听觉的方式,在呼唤。
呼唤钥匙。
呼唤持钥人。
呼唤王。
楚子风猛地睁眼,浑身冷汗。
“怎么了?”林薇薇关切地问。
“我看见门了。”楚子风喘了口气,“很大,很古老。门后有东西。”
“什么东西?”
“不知道。”他摇头,“但它在等。等了很久很久。”
方晴走过来,脸色凝重:“你刚才是在和刀沟通?”
“算是。”
“研究小组当年也试过,但没人成功。”方晴说,“刀只回应特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