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机穿过云层时,楚子风看见了终南山的轮廓。
那不是一座山,是一脉山,连绵起伏,层峦叠嶂,在晨雾中若隐若现,像一条沉睡的巨龙。古语有云:“终南捷径”,指的是隐居求官的捷径。但对楚子风来说,这座山代表的只有危险和未知。
“还有十分钟降落。”飞行员回头说,“下面是军用机场,已经清场。但出了机场,路就不好走了。药王谷在深山老林里,车开不进去,得徒步。”
楚子风点头。他靠在座椅上,脸色苍白如纸。飞机起降的气压变化让他头晕目眩,几次差点吐出来。苗小雨给的药丸效果在减退,王血流失的后遗症越来越明显,他现在连握刀都费力。
陈欣坐在对面,正在检查装备。双刀、手弩、匕首、绳索、急救包,她动作熟练,每样东西都放在最顺手的位置。最后,她拿出一支银色的针剂。
“这是什么?”楚子风问。
“肾上腺素增强剂。”陈欣说,“苏家秘制的,能短时间内提升身体机能,但副作用很大。不到万不得已别用。”
她递给楚子风一支:“收好。如果遇到必须动手的情况,打下去。至少能让你撑五分钟。”
楚子风接过,针剂冰凉。
方晴在另一边操作电脑。屏幕上显示着终南山的地形图和热成像扫描。药王谷区域被标记为红色,高温异常,而且有强烈的电磁干扰。
“谷内温度比周围高八度,这不正常。”方晴皱眉,“而且电磁信号完全紊乱,我的无人机飞进去就失联。那里肯定有某种能量场。”
“蛊毒?”陈欣问。
“不像。”方晴调出数据,“蛊毒的能量特征是阴冷、紊乱。但药王谷的能量,很稳定,像有规律的脉动。更像是……某种古代阵法还在运转。”
楚子风想起苏雨彤说过的话,药王谷是苏家祖地,有守护阵法。但三十五年前苏家被定为叛国,全族遭灭,按理说阵法应该早就失效了。
除非有人一直在维护。
飞机开始下降。透过舷窗,能看到下面有个简易机场,跑道上停着两辆越野车。一个穿迷彩服的人在车旁挥手。
飞机着陆,滑行,停稳。
舱门打开,楚子风第一个下去。脚踩到地面时,他踉跄了一下,陈欣及时扶住。
“还行吗?”她低声问。
“死不了。”楚子风站直,朝接应的人走去。
那人是个三十出头的精悍汉子,平头,脸上有道疤。看到楚子风,他立正敬礼,不是军礼,是某种江湖礼节。
“楚先生,我是周芸的师兄,王猛。”汉子开口,声音沙哑,“师父让我来接应你们。情况很糟。”
“苏雨彤怎么样了?”楚子风问。
“中毒加深了。”王猛脸色凝重,“中的是‘七绝蛊’,七天断魂。今天是第五天,她已经开始咳血。周芸师妹用师门秘法暂时封住了心脉,但最多还能撑两天。”
“七绝蛊”陈欣眼神一冷,“玄阴教的招牌蛊毒。看来药王谷里确实有他们的人。”
“不只是玄阴教。”王猛摇头,“还有另一批人,穿古装,用古武,功法很奇怪。他们自称‘守碑人’,说药王谷是他们世代守护的地方,不许外人进入。苏小姐想闯进去找解药,被他们打伤,还中了蛊。”
“守碑人?”楚子风皱眉,“什么碑?”
“不知道。”王猛说,“他们守着一座石碑,石碑在谷底最深处的洞穴里。苏小姐说,那碑上刻着苏家的秘密,也刻着楚家的秘密。”
楚子风心一沉。
果然。苏家和楚家,早就纠缠在一起了。
“带路。”他说,“去药王谷。”
王猛点头,招呼众人上车。两辆越野车发动,驶出机场,沿着盘山公路向深山开去。
路很颠簸。楚子风靠在车窗上,看着外面飞速掠过的山林。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