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球海城,楚家庭院。
清晨的阳光透过樱花树的枝叶洒下来,在草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平安坐在树下,手里捧着一杯茶,看着远处正在发生的“日常”。
未央在院子里练习走路。她的拐杖已经换成了一根细长的竹杖,步伐虽然还有些不稳,但比一周前好了太多。艾薇在旁边陪着她,偶尔伸手扶一下,偶尔笑着说些什么。
阿尔法坐在另一边的藤椅上,手里捧着一本书,那是赵灵儿从星海带回来的《宇宙文明通史》,他看得津津有味。作为十万八千年前的元老,他对“后来发生的事”充满好奇。
厨房里传来炒菜的声音,还有林薇薇和苏雨彤的对话声。
“雨彤,这个药膳放多少枸杞合适?”
“一小把就行,太多会苦。”
“好嘞。”
楚月的身影在空气中若隐若现,她正在尝试用星门之灵的权能,把自己的一部分意识投射到新生星海。那里,初生的恒星正在稳定燃烧,一些小小的行星开始在恒星周围凝聚。
“哥。”楚月的声音传来,“新生星海那边有变化。”
平安放下茶杯。
“什么变化?”
“第一颗行星,凝固了。”楚月说,“它有了稳定的轨道,有了大气层的雏形。按照这个速度,再过几千年,上面就可能诞生最简单的生命。”
平安沉默了一会儿。
几千年。
对于人类来说很长,对于宇宙来说很短。
“能去看看吗?”他问。
楚月想了想。
“可以。但只能待一小会儿。那里的空间还不稳定,待太久会被同化。”
平安站起来。
“那就现在去。”
新生星海没有星门。
楚月用自己的权能,在虚空中临时开辟了一条通道。通道很窄,只能容一人通过,而且只能维持十分钟。
平安踏入通道。
几秒后,他站在一片全新的星空中。
这里的景象,和一个月前完全不同。
那些初生的恒星已经稳定下来,散发着柔和的光芒。恒星周围,无数细小的尘埃正在缓慢聚集,形成一个个微小的“胚胎”,那是未来行星的雏形。
其中最远的一颗,已经凝固成完整的球体。
那行星不大,直径只有地球的三分之一。它的表面覆盖着厚厚的云层,透过云层的缝隙,能看到下面隐约的海洋。
“海洋”平安喃喃。
“是的。”楚月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那里有液态水。这是生命诞生的第一个条件。”
平安盯着那颗行星,看了很久。
他想起了父亲的话,一颗星星灭了,会有新的星星亮起来。
现在,不止是星星亮了。
新的世界,正在诞生。
返回地球时,庭院里已经摆好了午饭。
林薇薇招呼所有人落座。圆桌旁坐得满满当当,平安、赵灵儿、未央、艾薇、阿尔法、苏雨彤、陈欣(今天刚从星海回来),还有赵铁一家。
“听说你去新生星海了?”赵灵儿给平安夹了一筷子菜。
“嗯。”平安点头,“看到了一颗有海洋的行星。”
“有海洋?”阿尔法抬起头,“这么快?按照正常演化速度,至少需要几百万年才能形成稳定的液态水。”
“新生之钥的力量。”平安说,“它加速了整个演化过程。”
阿尔法若有所思。
“如果这样下去,”他说,“也许几百年后,那里就能诞生生命。”
“几百年”赵灵儿想了想,“那我们还能看到吗?”
所有人都沉默了。
对于普通人来说,几百年是遥不可及的未来。但对于平安,对于阿尔法,对于未央和艾薇,对于楚月,他们的生命形态,早已超越了时间的限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