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央离开后的第三年,归墟封印发生了最后一次变化。
那是一个普通的夜晚。楚家庭院里,樱花树正在盛开,月光洒满庭院。楚子风和林薇薇刚刚回来,现在他们每个月可以待十五天了,封印越来越稳定,归墟之影的沉睡越来越深。
“子风。”林薇薇忽然开口。
“嗯?”
“我感觉到封印里有什么东西在变化。”
楚子风愣了一下。
他闭上眼睛,感知归墟深处。
然后,他的表情变了。
“归墟之影”他喃喃,“它在消散。”
所有人聚集在庭院里。
平安、赵灵儿、楚月、阿尔法、艾薇、苏雨彤、陈欣(刚好从星海回来)、冰锋(陪她一起来的)。方晴虽然赶不过来,但通过全息投影参加了。
“消散是什么意思?”平安问。
楚子风沉默了一会儿。
“归墟之影的本质,是‘终结的投影’。”他说,“当终结本身被转化为新生,它的投影就会失去存在的根基。”
“这三年,新生星海的生命演化越来越快,终结的概念越来越弱。归墟之影正在被‘稀释’。”
“再过一段时间,它就会彻底消失。”
林薇薇看着他。
“然后呢?”
楚子风握住她的手。
“然后,封印就不需要了。”他说,“我可以永久回来了。”
一个月后,归墟之影彻底消散。
那一天,整个归墟海域的灵气浓度骤然下降,然后恢复了正常。那些曾经被封印压制的古老能量,终于得到了释放,融入地球的灵脉中,让地球的灵气浓度再次提升。
楚子风和林薇薇站在封印深处,看着最后一丝暗影消散。
十万八千年。
从归墟元老背叛王庭,到用自己的身体封印归墟之影。
从灵魂撕裂转世轮回,到成为楚子风,遇见林薇薇,生下平安。
从血月审判献祭自己,到成为封印守护灵,陪着儿子走完最后一程。
终于,结束了。
“走吧。”林薇薇轻声说,“回家。”
楚子风看着她,眼眶微红。
“好。”
楚家庭院,那天的阳光格外温暖。
楚子风和林薇薇第一次以实体形态走进院子,不是灵体,是真正的、可以触碰的、可以和所有人拥抱的身体。
平安第一个冲上去。
父子俩紧紧拥抱。
“爸”
“儿子。”
赵灵儿在旁边笑,但笑着笑着,眼泪就流下来了。
阿尔法和艾薇走过来。阿尔法伸出手,和楚子风握手。
“欢迎回来。”他说。
“谢谢。”楚子风说,“谢谢你十万八千年的等待。”
阿尔法摇头。
“值得。”
艾薇抱住林薇薇。
“薇薇”
“艾薇。”
两个女人抱在一起,都哭了。
楚月的投影降下实体,那是她第一次用完整的实体形态出现。她扑进楚子风和林薇薇怀里。
“爸爸,妈妈”
“月月。”
一家四口,终于真正地团聚。
不是隔着封印。
不是隔着生死。
是在一起。
真正地在一起。
那天晚上,楚家庭院里举办了有史以来最盛大的宴会。
所有人都在。
平安和赵灵儿。
楚子风和林薇薇。
楚月(实体形态,虽然只能维持几个小时)。
阿尔法和艾薇。
苏雨彤。
陈欣和冰锋(冰锋难得穿了便装,看起来居然有点温柔)。
方晴(终于放下平板,亲自到场)。
赵铁一家。
未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