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神秘地指了指左侧那户门,压低声音说道:“看见那家没?那家去年的时候一个老太太死在了家里,从那之后,每到每个月的十二号,屋子里就会传出电视播放的声音。”
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发现那一户的门口与其他人家有些不同。
那扇门的周围似乎弥漫着一层淡淡的阴气,虽然并不浓郁,但仔细观察还是能够察觉到。
我不禁心生好奇,难道真的如他所说,每个月的十二号,那屋子里都会传出电视播放的声音?
“你每天就住在这种地方?你不害怕吗?”我忍不住问道,心里对阿哲的胆量感到十分惊讶。
阿哲不以为然地耸耸肩,笑着回答道:“还行吧,其实也没什么好怕的。那户的老太太我小的时候她对我挺好的,所以我也没啥好害怕的。”
我点点头,心想或许正是因为阿哲和老太太之间有过一段特殊的交情,所以他才会对这所谓的“灵异事件”如此淡定。
“那倒也是,这家虽然看上去有些阴气,但并不深,应该从没有害过人。”我若有所思地说道。
接着,我们继续沿着楼梯往上走,来到了三楼尽头的一扇铁门前。
阿哲并没有像往常一样直接掏出钥匙开门,而是突然蹲下身,开始仔细检查起门边的砖墙来。
“你这是干嘛?”我好奇地凑上前去,看着他专注的模样,不禁问道。
我看着他像只土拨鼠似的在墙边刨了半天,终于从一块松动的红砖后面掏出一串钥匙。钥匙上还沾着些墙灰,在阳光下闪着微弱的光。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满地五颜六色的外卖盒,有些已经长出了可疑的霉菌。
茶几上堆满了空啤酒罐和泡面碗,其中一个碗里还插着几根已经干枯的树枝,上面挂着几个纸片,写着\"希望发财早日脱单\"之类的愿望。
我的目光扫过整个客厅,在沙发旁边发现了一个用被子搭成的\"帐篷\",里面放着台笔记本电脑,屏幕上还暂停着某部恐怖片。
我摇摇头,决定不再纠结他的生活方式:\"赶紧收拾东西吧,趁天还没黑。
阿哲往卧室走去,我跟在后面,小心避开地上的各种\"地雷\"——包括但不限于一只单只拖鞋、半包已经开封的薯片,以及一个造型诡异的陶瓷娃娃。
卧室的情况比客厅好不到哪去。床上堆满了衣服,根本分不清哪些是干净的哪些是脏的。
墙上贴满了电影海报,从《咒怨》到《电锯惊魂》应有尽有。最引人注目的是床头挂着的一串大蒜和一把桃木剑。
我强忍着吐槽的冲动,帮他一起收拾行李。
打开衣柜时,一股霉味扑面而来,里面乱七八糟地塞着各种季节的衣服,羽绒服和短袖t恤亲密无间地挤在一起。
我们花了将近两个小时才勉强收拾出几箱必需品。
期间阿哲不断从各种匪夷所思的地方翻出他的\"宝贝\"——床垫下面藏着的半瓶老干妈、冰箱冷冻室里的打火机、马桶水箱里的防水钱包
“你真太看得起小偷了,小偷哪敢进你家啊?”
当我们终于把最后一箱东西搬上车时,天已经擦黑了。
胡同里的路灯陆续亮起,在水泥路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阿哲站在车前,最后看了眼他住了一年多的小楼,突然说:\"其实这地方挺好的,晚上安静,邻居也都不多事\"
我懒得接他这茬,直接发动了车子。
后视镜里,那栋老旧的楼房渐渐远去,最终消失在拐角处。
阿哲摇下车窗,让夜风吹乱他的头发,嘴里哼着跑调的歌。
我没说话,只是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
车子驶出胡同,汇入城市夜晚的车流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