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驶入三棺镇时,夕阳已经完全沉入地平线。
镇上的路灯次第亮起,给古老的街道蒙上一层昏黄的光晕。
静姐点点头,放慢车速沿街寻找。
店面古旧,门楣上雕刻着草药图案,透着一股沧桑感。
推开雕花木门,一股浓郁的药香扑面而来。
店内陈设古朴,四壁都是中药柜,上千个小抽屉整齐排列。
柜台后站着一位白发老者,正戴着老花镜称药。
老者手上的动作突然停住,抬眼打量我们。他的目光在玄阳子胸前的伤口上停留片刻,眉头微皱。
我心头一跳——这老中医不简单,显然看出了我们遇到的不是普通伤病。
老者转身抓药,动作娴熟。静姐好奇地凑近柜台,看着那些稀奇古怪的药材。
静姐闻言脸色微变,下意识往我身边靠了靠。
我握住她的手,轻轻捏了捏示意她别担心。
我多付了些钱表示感谢,拎着药包离开。
出门时,挂在门楣上的铜铃无风自动,发出清脆的声响。
按照老者的指点,我们很快找到了悦来宾馆。
这是栋三层小楼,门口挂着红灯笼,看着还算整洁。
前台是个中年妇女,正嗑着瓜子看电视剧。
妇女扫了眼玄阳子惨白的脸色,撇撇嘴:\"生病了可别死在我这儿。
我赶紧拉住她,接过房钥匙。
房间比想象中干净,两张单人床,一个卫生间。玄阳子一进屋就瘫坐在椅子上,额头渗出冷汗。
我解开玄阳子的衣襟,伤口周围的皮肤已经变成青黑色,散发着淡淡的腐臭。
糯米粉被血水浸透,结成硬块。
静姐烧好水,我按比例将药材倒入浴缸,加入热水。
很快,浴室里弥漫起一股刺鼻的药味,水变成了深褐色。
玄阳子脱去上衣踏入浴缸,刚碰到药水就疼得倒吸冷气。
他点点头,整个人浸入药水中,只露出头部。
我守在旁边,不时往浴缸里加热水保持温度。
渐渐地,水色由褐转黑,水面上浮起一层诡异的油膜。
我确认他状态稳定后,退出浴室。
静姐正坐在床边摆弄手机,见我出来立刻迎上来。
静姐拉我坐下,轻轻拨开我额前的碎发:\"你这个印记额头的伤真的没事吗?
她的指尖冰凉,触碰在灼热的印记上格外舒服。我闭上眼,感受着她轻柔的抚摸。
静姐从包里拿出湿巾,小心地为我擦拭额头:\"那个村长碰到你的时候,我看到了他的手指甲是黑色的,而且特别长\"
我心头一紧——这是尸变的特征。看来水寨子村的秘密比想象的更可怕。
我们冲进去,只见浴缸里的水变得漆黑如墨,玄阳子正狼狈地爬出来,身上沾满粘稠的黑液。
我看静姐快进来了,立马捂住了静姐的眼睛。
确实,整个浴室弥漫着腐肉般的恶臭。
随后我让静姐先出去,然后我赶紧打开排气扇,搀扶玄阳子出来。
前台妇女听说我们要换房,一脸不情愿。
直到静姐多付了一百块钱,她才嘟囔着给了新钥匙。
安顿好玄阳子后,我和静姐回到我们的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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