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后的某个深夜,老太太起夜时发现老陆头不在床上。
她摸索着打开灯,差点吓晕过去——老陆头正坐在梳妆台前,对着镜子往脸上涂抹着什么。
老陆头从不用化妆品,家里也没有那些东西。
老太太壮着胆子凑近看,发现他用的竟然是红色的印泥和黑色的墨水。
第二天老太太问起这事,老陆头死活不认,还说她老糊涂了。
可自那以后,老陆头的行为越来越古怪。
他开始拒绝去殡仪馆上班,整天窝在家里,不是对着花唱歌,就是对着镜子发呆。
最吓人的是,他会在半夜突然坐起来,直勾勾地盯着老太太看。
老太太想请人来看看,可老陆头死活不同意。
他向来不信这些,年轻时还砸过村里的土地庙。
老太太没办法,只好偷偷来找我。
我点点头,跟着她走进一栋灰扑扑的六层老楼。
楼道里弥漫着陈旧的气息,墙皮剥落,露出里面发黄的水泥。
老太太家住四楼,爬楼梯时她喘得厉害,我扶着她慢慢走。
到了家门口,老太太掏出钥匙,手抖得半天插不进锁眼。
我正要帮忙,门突然从里面打开了。
一个瘦高的老头站在门口,脸色灰白,眼窝深陷。
他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领口处还有着殡仪馆的几个小字。
最诡异的是他的眼神——直勾勾的,没有焦点,像是在看我又像是透过我在看别的什么。
老陆头没说话,侧身让我们进去。擦肩而过时,我闻到一股若有若无的腥气,像是像是停尸房里的味道。
屋里收拾得很干净,但透着股阴冷。
客厅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只开了一盏昏黄的小灯。
最引人注目的是阳台——那里摆满了花盆,几乎占满了整个空间。
老太太给我倒了杯茶,手还在微微发抖。
我假装从包里拿听诊器,实际上悄悄取出了符纸。
他的肩膀微微耸动,像是在哼歌,但又没出声。
我话还没说完,老陆头突然转过身,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你不是大夫。
他的声音变了调,尖细得不自然,像是像是个女人在说话。
我后背一凉,手悄悄摸向包里的符纸。老陆头的嘴角慢慢上扬,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
老太太吓得直哆嗦,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老陆头的笑容扩大了,嘴角几乎咧到耳根:\"我缠着他?我不仅要缠着他。
老陆头突然不笑了。
他的表情变得狰狞,眼珠上翻,露出大片的眼白:\"滚出去!
老陆头一把推开她,力气大得惊人。
老太太踉跄着后退,撞在茶几上。
我赶紧扶住她,同时从包里抽出一张镇鬼符。
老陆头的身体开始剧烈抖动,像是触电一般。
突然,他猛地抬头,眼神完全变了——清澈,锐利,充满恐惧。
话音刚落,他的表情又变得狰狞,声音再次尖细起来:\"多管闲事!
老陆头的身体像提线木偶一样扑过来,我连忙把老太太推到一边,自己侧身闪避。
老陆头扑了个空,撞在沙发上。他迅速转身,动作灵活得不像个七十多岁的老人。
我从包里掏出桃木剑,但不敢真的伤他。
老陆头——或者说附在他身上的东西——似乎看出了我的顾忌,冷笑着再次扑来。
这次我没躲,而是迎面拍出一张驱邪符。
符纸贴在老陆头额头上,他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尖叫,身体僵直地倒在地上,不断抽搐。
老陆头的抽搐越来越剧烈,突然,他猛地坐起,一把扯下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