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接下来的几日,老母鸡带着“他”和其他小鸡仔在院子里觅食。清晨,天刚蒙蒙亮,老母鸡便“咯咯”地叫着,带领它们从鸡窝钻出来。王二混在鸡群里,低着头,用那嫩黄的小喙在地上啄来啄去,寻找着细小的米糠和虫子。每一次低头,他都觉得无比屈辱,曾经挥刀宰鸡的手,如今却要像这样卑微地刨食。可腹中的饥饿感却真实无比,让他不得不放下那点可怜的“尊严”,和其他小鸡仔一样,为了一点点食物而争抢。
他学会了警惕。只要听到一点风吹草动,比如隔壁邻居家的狗吠,或是远处传来的脚步声,他都会第一个钻到老母鸡的翅膀下,瑟瑟发抖。那翅膀下的温暖和黑暗,此刻竟成了他唯一的避难所。他看着老母鸡昂首挺胸地警惕着四周,那小小的身体里仿佛蕴藏着无穷的勇气,只要有任何威胁靠近,它都会毫不犹豫地张开翅膀,将所有的小鸡仔护在身下,发出凶狠的“咯咯”声。王二心中五味杂陈,他想起了那些被他扔进开水里的小鸡仔,它们的母亲是否也曾这样焦急地寻找过它们?是否也曾为失去孩子而悲鸣?
有一次,一只色彩斑斓的大公鸡趾高气扬地走过来,试图啄咬一只瘦弱的小鸡仔。老母鸡立刻冲了上去,用它并不强壮的身体挡在前面,脖子上的羽毛都竖了起来,与大公鸡对峙。大公鸡显然没把这只老母鸡放在眼里,猛地扑了过来。老母鸡虽然吓得连连后退,但始终没有离开半步,用自己的身体筑起一道脆弱的屏障。
王二躲在后面,看着老母鸡那明明害怕却又不肯退缩的样子,心中某个角落被狠狠触动了。他从未想过,鸡也有这样的母子情深,也有这样奋不顾身的保护。
日子一天天过去,王二身上的绒毛渐渐褪去,长出了新的羽毛。他的体型也长大了一些,但离被宰杀的日子,似乎也越来越近了。他开始整夜整夜地做噩梦,梦见自己被按在冰冷的案板上,脖子被割开,鲜血喷涌而出;梦见自己被扔进滚烫的开水,那种撕心裂肺的疼痛如此真实,让他从梦中惊醒,浑身冷汗。每一次从噩梦中醒来,他都会更加用力地依偎在老母鸡的身边,感受着那份短暂的、虚假的安全。
??&128073; 当前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内容,返回“原网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