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有看着她这副模样,心中明白,简单的言语说教,对这些早已在罪孽中沉沦多年的恶鬼而言,效果微乎其微。看来,“以魂入胎”之法,确实是唤醒他们良知的最后希望。
他不再多言,只是对狱卒点了点头,示意将黄阿婆与先前那几名恶鬼一同带往准备施术的密室。
密室的中央摆放着一口盛满无根水的大缸,可有掌心凝聚出几团柔和的白光,缓缓飘向那几只恶鬼。当白光散作朦胧的光雾,将恶鬼全身笼罩之时,几缕纤细的魂丝便从他们头顶悠悠飘出,魂丝仿佛被无形的丝线牵引着,轻轻坠入缸中。
这些魂丝带着恶鬼们生前的罪孽,一入水便激起细微的涟漪,水面上浮现出丝丝缕缕的黑气,便是他们罪孽的具象化呈现。可有守在缸边,口中开始念诵清心咒,平和的咒音如同清泉,一点点渗透进魂丝之中。
三日之内,他需不眠不休,以自身灵力加持咒文,确保魂丝在无根水中充分净化,褪去表层的凶戾,为后续入傀儡做好准备。
而另一边,可无已寻来温养百年的紫河车与往生莲瓣,按照时师兄的嘱咐,倒入少许的千年寒冰髓,然后在特制的石臼中细细捣制。紫河车的温润与莲瓣的清冽在捣杵下逐渐融合,散发出一种奇异的、介于生息与寂灭之间的气息。
时逢君则在翻阅古籍,眉头微蹙,似乎在完善引魂入胎时的咒诀细节,他深知,这每一个环节都容不得半点差错,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的后果。
李承意听见身旁有说话声,想看看是谁,可无论她怎样拼尽全力也睁不开眼,只能微弱地问道:“谁?谁来这儿了?”
随风微微一怔,靠近道:“姑娘,我是路过的鬼魂,见你们被困在这儿,所以来看看能否救你们出去?”
“呵呵……”李承意冷笑几声,“劝你还是不要多管闲事,你知道我为何会被困吗?
就是这旁边的家伙让我救他。”
“那你可知道要如何才能救你们?这高压魂索下可是地狱的闪电池,存储的闪电能将整个地狱的恶鬼瞬间击成灰。”
随风只是听城主提起过,但是如何才能解除魂索束缚,他却并不知晓具体方法。
“原来这就是闪电高压魂索,难怪如此厉害。”李承意语气中带着几分了然,又有几分无奈,“我先前试着调动体内残存的力量冲击过数次,结果反被魂索上的闪电之力反噬,差点魂飞魄散。”
她顿了顿,声音愈发微弱,“想要救我们只有一个方法,那就是天子殿酆都大帝宝座上的‘闪电玉兽’。唯有它,才能暂时中断魂索与闪电池的连接。
只是那闪电玉兽被大帝日夜以龙气温养,寻常鬼魂连地狱都不出不了,更别说靠近天子殿。”
随风闻言,追问道:“难道没有别的办法吗?”
“别的办法?你当这闪电高压魂索是豆腐做的吗?想我李承意在地狱呆了快千年,从未听说过谁能从魂索上逃出来的。你抬头看看这根魂索上吸附的鬼魂碎片,哪一个不是当年试图反抗的强者?他们的魂魄被魂索上的闪电之力绞成齑粉,永世不得超生。你若有本事,就去天子殿盗那闪电玉兽,否则,就趁早离开,别把自己也搭进来。”李承意的声音里充满了绝望,仿佛早已接受了这永世囚禁的命运。
“随风大人,你走吧,”东野长宫无奈道。
“我……会想办法再来救你的,”随风话音刚落,便不再停留,化作一道流光回到之前的位置,
“大人,您总算回来了!巡逻的鬼差马上就要过来了,我们快走。”两位手下催促道。
“好,眼下打探消息为重,往那边走,”随风估摸出大概的位置,带头朝着铁围山深处的阴影地潜行而去。
终虚子来到天子殿,将黑域之力重现以及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