咖啡厅二楼包间内,诺布推了推眼镜,镜片上反射着下方混乱场景的冷光。
他没有被那巨大的鱼人所吸引,而是将全部注意力放在了凯尔刚才那电光石火间的动作上—一那个徒手掏心,瞬间击杀范德·戴肯九世的致命一击。
“会长,”诺布的声音带着一丝罕见的严肃和探究,他转向尼特罗,目光带着询问之色。
“如果我没看错的话,凯尔刚才解决那个鱼人所用的————是极其典型的暗杀技掏心”?而且手法精准,直取要害,没有丝毫多馀动作。他————难道是哪个传说中的暗杀家族的人?”
还是说,我们团队里————其实还有一位来自暗杀家族、尚未露面的成员,将技术共享给了他?”
他清淅地记得,在猎人世界的传闻中,某些强大的暗杀家族,确实掌握着这种将手部力量、速度与角度运用到极致,以最小动静和最快速度直取敌人心脏的致命技巧。
据说当此技修炼到至高境界时,甚至能做到穿胸取心而伤口滴血不流,堪称艺术般的杀戮。
凯尔刚才那一击虽然威力惊人、效果显著,但显然还未达到那种“无血”的完美技术,可其内核技巧和发力方式,却与传闻中的描述高度吻合!
尼特罗会长正津津有味地看着凯尔与巨大鱼人的对峙,闻言转过头,摸着雪白的长须,脸上露出了那种“我什么都知道但就是不说”的经典笑容:“嚯嚯嚯————暗杀技?这个嘛————老夫年纪大了,眼神不好,刚才没看清楚呢!也许凯尔小子只是随手那么一掏,碰巧掏到了心脏?或者是他自己琢磨出来的什么新招式?年轻人嘛,想法总是天马行空的。”
诺布看着尼特罗那明显打哈哈、敷衍了事的态度,就知道从这个老狐狸嘴里是问不出什么实质内容了。
他太了解会长了,一旦他不想透露的事情,任你如何旁敲侧击,最终得到的只会是更多的烟雾弹和不着边际的调侃。
诺布推了推眼镜,不再追问,但心中的疑惑却更深了。
他将目光重新投向窗外的战场,暗自思忖:看来,我们这个船长身上的秘密,比预想的还要多。不过————真相,往往会在需要的时候,自己浮出水面。”
就在诺布与尼特罗短暂交谈之际,范德·戴肯九世被凯尔瞬杀带来的死寂,被一阵突如其来、震耳欲聋的凄厉尖啸声打破!
“呜哇啊啊啊啊啊—!!!戴肯老大!!!戴肯老大你怎么了?!醒醒啊!!!!”
发出这恐怖噪音的,正是跟随戴肯九世一同前来、此刻正抱着戴肯那逐渐失去温度的无头尸体,体型如同小山般的巨大鱼人—绵津见。
他长相憨傻,此刻却因为目睹“老大”的突然死亡而陷入了极度的恐慌和悲伤之中,张着足以吞下一条小船的大嘴,发出了如同海啸般猛烈、又如同受伤鲸鱼般悲怆的哭嚎声!
这声音不仅刺耳,更蕴含着巨大的音量,形成实质般的音波,震得周围珊瑚建筑上的细小装饰掉落,水面泛起剧烈的波纹,许多围观的人鱼和鱼人被迫捂住耳朵,面露痛苦之色,一些体质较弱的甚至被震得头晕目眩。
他庞大的肺活量让这哭嚎声连绵不绝,仿佛没有尽头,似乎要将内心的恐惧和悲伤全部通过嘶吼发泄出来。
“吵死了。”凯尔眉头微皱,站在梅加洛头顶,直面这让人心烦的噪音。
他并未捂耳,周身念气自然流转,形成一层无形的屏障,削弱了大部分音波伤害。
但他身后的白星公主却被这熟悉的、代表着“戴肯一伙”的噪音吓醒,并捂住自己的耳朵瑟瑟发抖,巨大的身体蜷缩起来。
看着绵津见那毫无停歇迹象、甚至因为情绪激动而越发高亢的哭嚎,凯尔知道不能再让他这么嚎下去了,否则光是音波就可能对周围建筑和体质较弱的居民造成伤害。
他深吸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