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的压迫感如潮水般退去。
他双手结印的动作松开,缠绕西索的密集雷电锁链发出一阵轻微的嗡鸣,随即化作无数细碎的电弧,消散在空气中。
“你说得对,西索。”凯尔的声音恢复了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期待,“这样确实更有趣了。你可以走了。
“”
束缚尽去,西索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但随即笑意盈满眼框。
凯尔继续道,语气平淡却掷地有声:“下次见面,就不会是这种试探”或游戏”了。
那将会是真正的主菜”一不死不休。希望到了那个时候,你的成长”,能给我带来足够的惊喜,而不是————失望。”
西索用手撑地,缓缓坐起,动作流畅得仿佛刚才那重伤吐血、被砸进船体的不是他。
他用手掌随意抹过嘴角和腹部的血迹,那些看似严重的伤口,在强化系念气的活跃作用下,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止血、收口、淡化。
他站起身,拍了拍沾满冰屑和灰尘的海军大衣下摆,尽管那衣服已经破损不堪。
他面向凯尔,那双金色的瞳孔里燃烧着前所未有的、近乎虔诚的炽热战意。
“不死不休————”西索细细品味着这个词,声音因为极致的兴奋而微微发颤,“太棒了————这才是最极致的约定————我期待着,凯尔君。下次,我一定会————好好品尝”你的全部。”
说完,他不再留恋,转身朝着海军阵线的方向,迈着依旧从容甚至带着点舞步般韵律的步伐走去。
沿途的海军士兵们看着他,眼神复杂无比—恐惧、疑惑、敬畏、还有一丝被背叛的愤怒。
但没有一个人敢上前阻拦或询问。
西索所过之处,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路。
莫比迪克号船头,白胡子将这一幕尽收眼底。他巨大的身躯微微前倾,沉声对刚刚回到船侧的凯尔说道:“库啦啦啦,凯尔小子,那家伙是个彻头彻尾的毒蛇”。他的眼里只有自己的欲望和乐趣,没有任何道义或立场的束缚。现在放走他,未来必成大患。依老夫看,你现在就该追上去,彻底了结他!”
白胡子的声音里带着海贼皇帝特有的杀伐果断和对潜在危险的敏锐直觉。
凯尔仰头看向白胡子,脸上露出了和白胡子豪迈大笑截然不同的、一种冷静而近平狂热的笑容:“纽盖特,你说得对,他确实是条毒蛇,而且是最不可预测、最致命的那种。但是————”
他话锋一转,眼中雷光隐现,“越是这样危险的对手,将他留到最关键的时刻去料理”,过程才会越刺激”,果实才会越甜美”,不是吗?狩猎的乐趣,就在于与最狡猾的猎物周旋啊。”
白胡子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更加洪亮的大笑,震动得船帆猎猎作响:“库啦啦啦啦!好小子!老夫明白了!你和他骨子里,根本就是同一种人!都是追逐危险、享受战斗的疯子!”
“也许吧。”凯尔不置可否地笑了笑,目光重新投向混乱的战场。
就在这时——
“艾斯!!!我来救你了—!!!”
一声充满了焦急、坚定、穿透力极强的少年呐喊,如同破开阴云的利剑,陡然从马林梵多上空传来!
这声音是如此熟悉,瞬间吸引了战场上无数人的目光!
凯尔、白胡子、处刑台上的战国、卡普,以及正在交战的马尔科、鹰眼、多弗朗明哥等顶尖强者,纷纷抬头望去!
只见蔚蓝(夹杂着雷云)的天空中,一个黑点正急速放大!那赫然是一艘中型海军军舰!
但此刻,这艘军舰正以自由落体的姿态,拖着黑烟和碎屑,呼啸着从天空坠落!
更令人瞠目结舌的是,在军舰的枪杆、船舷、甚至炮管上,挂满了、站满了身穿黑白条纹囚